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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拆遷款剛發下來,兒子就給我介紹了一套房產。
獨棟別墅,有我喜歡的院子和花園。
可當我把200萬拆遷款轉給兒子後,卻刷到一個讓人脊背發涼的帖子:
【“超級凶宅”歷經五次拍賣後於前日被人成功拍下。】
下面跟着的配圖,赫然就是兒子給我買的那套別墅!
我倒吸一口冷氣,以爲是兒子搞錯了,慌忙打去電話,卻聽到兒子不以爲然地開口。
“凶宅怎麼了?有甚麼不能住的?我看你就是被封建迷信給洗腦了。”
我看着手機裏讓人毛骨悚然的別墅照片,氣得渾身發抖。
“這套凶宅流拍了五次,你就不怕我死在裏面?”
兒子煩躁地嘖了一聲。
“媽,你不能光想着自己啊。”
“現在房價跌得這麼猛,反正你死在哪裏不是死。可你要是死在凶宅裏,我出手房子的時候也用不着虧這麼多啊。”
......
渾身血液猛衝至頭頂。
原來他不惜將我安置在凶宅,僅僅是因爲錢。
我怒極反笑,語氣也硬了起來。
“凶宅,我不會住。你們的婚房是我全款買的,在我找到新房子之前,我會搬去你們那裏。”
掛斷電話,我將新地址發給司機師傅,扭頭打了輛車跟過去。
我慢一步趕到,卻看到我的行李被堆在垃圾桶旁邊,牀被更是和剩菜剩飯混在一起。
兒媳趙美玲站在旁邊,滿臉嫌棄地捂住鼻子。
“真是的甚麼垃圾都往這兒送,一股老人味。”
旁邊有收破爛的經過,她更是直接攔上去。
“欸!別走。把這堆破爛收走,價錢隨便給。”
“別碰我的東西!”
我心下一急,忙護住我的行李,可腳踝卻被路邊的石頭絆住。
我狼狽磕倒在地上,膝蓋上滲出鮮血。
視野中突然出現一雙鋥亮皮鞋,兒子季奕辰垂眸看着我,眉毛擰成一團。
“媽,我不是給你安排好別墅了嗎?你非要住在我們這算怎麼回事?我們小兩口日子還過不過了?”
我眼眶泛紅,視線死死盯着他。
“你們的婚房是我掏錢買的,我憑甚麼不能住?還有你買的那套凶宅,連門上的血跡都沒清理乾淨,我怎麼住?”
“只是死過人而已,有甚麼不能住的。”
只是死過人而已?
他語氣輕飄飄的,彷彿一切都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心臟抽痛,連聲音都在抖。
“在那裏曾死過五個人,你就一點都不擔心下一個是我?”
季奕辰似乎被我問得不耐煩了,語氣加重。
“死過人怎麼了?當年你不也跟我爸的屍體一起呆過3天嗎?不也沒甚麼嗎?怎麼這次就這麼多事?”
我瞬間怔愣,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當年家裏突發地震,我們全家三口被困在廢墟里。
老公爲了保護我們,用身體撐着坍塌的牆體。
臨死前他叮囑我照顧好自己和奕辰。
他死後,我代替他繼續撐住,也因此落下了永久性脊柱損傷。
可我們當年的堅持,如今卻成了他傷害我的尖刀。
我聲音忍不住嘶啞。
“你爸他是爲了救我們才死的,你怎麼能這樣詆譭他?”
季奕辰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我又沒讓他救我,這也要算到我頭上。”
我看着他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心臟彷彿在滴血。
老公,這就是你當初豁出命也要救的兒子。
兒媳趙美玲雙手抱臂,嫌棄地將我的行李踢翻。
“趕緊走,擺個難看的臭臉,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來哭喪的。”
兩個人臉上寫滿了不歡迎。
我艱難地站起身,咬牙道。
“好,我走。”
“但我走之前,還有一筆賬要算清。”
我視線盯死在季奕辰臉上。
“那套凶宅的成交價是42萬。我轉了你200萬用來買房,剩下的158萬你要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