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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奈何橋前賣孟婆湯，一碗一萬功德，卻每天供不應求。
只因可以選擇去怎樣的家庭。
加點雪蓮就可以投胎成學霸，加點金箔就可以投胎富二代。
曾經有人想不喝湯就投胎。
結果剛出生就暴斃身亡，魂飛魄散。
從此，沒有人敢這樣做，都乖乖找我買湯。
我來者不拒，只要對方想投胎，我都會把湯送過去。
就連畜生叫兩聲，我也不例外，給湯送它去投胎。
直到有一天，一名老婆婆想要一碗湯。
我笑着抬頭看了她一眼，便驚恐地後退。
“我不能給你湯，快點走開！”
......
“你說甚麼？”
老婆婆愣了一下，手上顫顫巍巍地拿出一個本子。
“姑娘，你看，這是我生前做的善事，共計三千四百七十二件。”
“所獲功德十萬七千八百四十，你爲甚麼不肯把湯賣給我？”
圍觀的亡魂倒吸一口氣的同時，紛紛舉手稱讚老婆婆。
我彷彿沒有聽到一般，手裏舀湯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連眼皮都沒抬。
“我想把湯給誰就給誰！”
“不需要跟你解釋。”
全場寂靜。
畢竟我一直以來都是笑容滿面，也從來沒有拒絕過任何一個亡魂。
“她又不是沒有功德，你給她一碗唄。”
我看了眼他們，冷冷說道：
“她有沒有功德關我甚麼事？別耽誤我做事就好。”
說完，我繼續舀湯。
老婆婆將所有功德拿了出來，雙手合十，指了指我的鍋，懇求道：
“姑娘，我把功德都給你。”
“求你弄一碗湯給我吧。”
有亡魂看不下去了，直接開口。
“你不就順手的事，幹嘛要爲難她呢？”
“還是說，你看她是大好人故意欺負她？”
老婆婆聽到有人幫她講話，一直雙手合十，彎腰感謝對方。
我無動於衷，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後面排隊的男人開口了。
“完了，這老太婆做了這麼多好事，都不能喝孟婆湯投胎。”
“那我豈不是......”
他話還沒說完，我已經將一碗湯遞到他手上，笑着說：
“趕緊喝了，投胎去吧。”
衆亡魂愣住了。
隊伍裏傳來一個聲音：
“我認得他，圖二牛，生前無惡不作，是個大惡人！”
“他哪有功德！爲甚麼你可以免費給他湯，卻不肯給老婆婆？”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在這，我就是規矩。”
“你們要是誰敢再多說一句廢話，馬上都給我滾。”
“全部沒有孟婆湯喝！”
這話一出，剛纔還在幫老婆婆說話的人瞬間啞火。
沒有任何亡魂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老婆婆眼眶泛紅，跪在我面前，瘋狂磕頭，靈魂在渙散着。
“求求你了，我不指望成爲人上人。”
“只希望你給我條活路，哪怕投胎當個窮人。”
我任由她在地上磕頭，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繼續將湯賣給後面的亡魂。
有人看着老婆婆這樣磕頭，有些不忍心。
畢竟傷勢嚴重了，是會魂飛魄散的。
終於還是有人忍不住開了口。
“孟七，要不你高抬貴手吧。”
“再這樣下去，她會受不了的。”
老婆婆動作絲毫沒有因爲別人的話而停止，魂血流淌在臺上。
我瞥了她一眼，冷笑一聲。
“夠了！像這樣的傢伙，魂飛魄散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