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安裝全屋家電那天，我通過智能門鎖的監控，看到準婆婆和我老公把我訂的十五萬高檔家電全搬走了。
換成了一堆泛黃的二手舊貨。
婆婆在監控裏笑得合不攏嘴：“新媳婦用這麼好的幹嘛，這套搬去給你弟婚房當擺件，舊的湊合用。”
我老公陳浩在一旁附和：“就是，反正她平時也不怎麼做飯，這十五萬的家電放這兒也是浪費。”
我看着手機裏的監控畫面，手腳冰涼。
那十五萬，是我熬了無數個大夜拿到的年終獎。
......
“林夏，家電都裝好了，你下班直接過來看看吧。”
我掛了電話，把最後一份報表點了保存。
十五萬的全屋智能家電，是我熬了半年大夜拿下的項目獎金買的。
推開新房門的那一刻，我以爲自己走錯了門。
原本該放着雙開門西門子冰箱的地方，塞着一臺泛黃的海爾，外殼上還貼着褪色的福字。
客廳那面牆，掛着一臺屏幕帶劃痕的雜牌電視。
陽臺上，一臺老式波輪洗衣機正發出拖拉機般的轟鳴。
陳浩和他媽劉桂蘭坐在那張不知從哪個二手市場淘來的破布沙發上，正磕着瓜子。
我站在門口：“陳浩，我買的家電呢？”
陳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
“夏夏，你先別生氣。我媽說新房子剛裝修完，用那麼好的電器浪費。”
“這套是她特意從老城區找人收來的，九成新，還能用。”
我看着他：“我問你，我買的那套十五萬的家電在哪？”
劉桂蘭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甚麼你買的我買的，結了婚就是一家人。”
“小宇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女方非要一套高檔家電。你們做哥哥嫂子的，把新家電送過去救個急怎麼了？”
我氣笑了。
“救急？拿我的錢去救你們家的急？”
我走進主臥。
果不其然，我花兩萬八訂的慕思牀墊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硬邦邦的劣質棕櫚墊，邊緣還破了個洞，露出裏面的草絮。
我轉過身，看着跟進來的陳浩。
“陳浩，牀墊也是你媽收來的九成新？”
他眼神躲閃了一下。
“嬌嬌說她腰不好，睡不慣硬牀。小宇就順便把牀墊也拉走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你們趁我上班，把我花錢買的東西，全部搬到了你弟家？”
劉桂蘭擠進來，理直氣壯。
“長嫂如母！你既然嫁進我們陳家，就該幫襯弟弟。”
“再說了，你平時天天加班，也不怎麼做飯，用那麼好的冰箱不是擺設嗎？”
我拿出手機，點開智能門鎖的監控錄像。
視頻裏，陳浩和他弟陳宇，正滿頭大汗地把我剛拆封的家電往貨車上搬。
劉桂蘭站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新媳婦用這麼好的幹嘛，這套搬去給你弟當婚房，舊的湊合用。”
陳浩在視頻裏附和：“就是，反正她平時也不怎麼做飯，這十五萬的家電放這兒也是浪費。”
我把屏幕舉到陳浩面前。
“陳浩，你就是這麼跟你媽說的？”
他臉色變了變，伸手想拉我。
“夏夏，你別鬧。我媽也是爲了咱們好，省點錢以後有了孩子......”
“閉嘴。”我甩開他的手。
我指着那臺泛黃的冰箱。
“我給你兩個小時。怎麼搬走的，怎麼給我搬回來。少一個螺絲，我立刻報警。”
劉桂蘭一聽報警，立刻炸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大腿。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我造了甚麼孽啊，娶了這麼個攪家精！”
“親弟弟結個婚，她都要報警抓人啊！我不活了！”
陳浩急了，衝我吼。
“林夏，你非要把家裏搞得雞犬不寧嗎！不就是十幾萬的東西，我以後還你不行嗎！”
我看着他憤怒的臉，突然覺得很陌生。
談了三年，結婚半年。
我以爲他只是脾氣軟，沒想到他是骨子裏的爛。
“好，你還。”我拿出手機，調出付款記錄。“微信還是支付寶？現在轉。”
陳浩噎住。
“我現在哪有那麼多錢！我的工資卡不都用來還房貸了嗎！”
“那就報警。”我作勢要撥號。
陳浩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林夏！你馬上就要競聘部門總監了，你要是敢報警，我就去你們公司鬧！”
“說你虐待婆婆，逼死小叔子！你看你們老總還敢不敢提拔你！”
我看着空蕩蕩的手心。
“陳浩，你拿我的前途威脅我？”
“是你先逼我的！”他咬着牙說。
劉桂蘭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就是。你一個女人，掙那麼多錢有甚麼用？最後還不是要生孩子伺候老公。”
“趕緊把新房鑰匙給你弟一把，他們明天要過來量尺寸。”
我看着這對母子。
“鑰匙？你們還想要鑰匙？”
“那當然，嬌嬌說這房子採光好，他們結婚後想搬過來住幾個月沾沾喜氣。”劉桂蘭說得理所當然。
我冷冷地看着他們。
“好啊。明天讓他們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