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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老公跟我死磕 AA 制。
所有開支精確到分,連一顆雞蛋都要對半算。
暴雨淹城的前一週,我收到內部預警,提醒老公囤貨自救。
老公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滿臉鄙夷地嘲諷:
“想拿共同開支囤沒有的破爛?門都沒有!”
婆婆搶過我給女兒攢的應急金,叉腰破口大罵:
“少裝神弄鬼,根本沒甚麼暴雨末日!別想打我兒子工資的主意!”
我撲過去想奪回錢。
卻被公公狠狠推倒在地,膝蓋磕得青紫累累。
他指着我的鼻子,厲聲呵斥:
“你要囤貨,自己掏腰包,敢動家裏一分錢,就一個滾字!”
懷裏剛滿月的女兒嚇得哇哇大哭,小臉憋得通紅。
我沒再爭辯,只是默默拿出自己婚前的嫁妝。
悄悄把隔壁倉庫,改造成了固若金湯的安全屋。
七天後,特大暴雨傾盆而下。
老公和公婆泡在齊腰深的洪水裏,拍着房門撕心裂肺地哭嚎。
我靠在堆滿糧食淨水的門框上,輕飄飄開口:
“不好意思,咱們說好了,要 AA 制。”
“按照市場價,飲用水五百一升,泡麪五千一桶!”
“先錢後貨,概不賒賬。”
......
終於把女兒哄睡着。
我扶着快斷了的腰起身,撞見從書房出來的林建明。
“這個月的賬,該算了。”
他遞來一份賬單,逐行念起來:
“無痛分娩針,兩千五百塊,是你忍不了疼,錢你出。”
當初,他明明拍着胸脯說:
“寶貝,別捨不得錢,必須打無痛!”
我還以爲,他學會心疼我了。
我喉嚨發緊,擠出一個字:
“好。”
他滿意點頭,唸到下一行:
“每人一天一個雞蛋。”
“月子期間,你每天喫三個蛋,加餐是烏雞湯。”
他把計算器按得啪啪響。
“雞蛋兩塊一個,烏雞一百一隻。”
“上個月三十天,給你抹零,算三千一。”
“調料燃氣算我的,夫妻一場不用太計較。”
可雞蛋,是不新鮮的散黃蛋。
烏雞,是菜場打折處理的死雞。
婆婆每次端到我面前,還假惺惺地說:
“多喫點,女人坐月子不能虧,不然會落病根。”
原來,是等着收錢呢。
我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知道了,你算完了嗎?”
我語氣不善,讓林建明臉色一沉:
“我不是在乎錢,婚前說好的 AA,你有甚麼意見嗎?”
我從抽屜拿出另一份賬單拍在桌上:
“我生產的住院費,女兒早產用的保溫箱,還有奶粉尿布,我墊付了一萬二。”
“按你的規矩,你得承擔一半!”
林建明眼皮都沒抬,嗤笑出聲:
“順轉剖是你的問題,女兒是你生的,難道母愛還能 AA?”
原來,AA 制。
是隻 A 我的付出,不 A 他的責任。
“有道理。”
我把單子撕得粉碎,扔進垃圾桶。
跟這種人算賬,是我傻。
況且,現在除了算賬。
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深吸一口氣,壓着聲音說:
“賬我們回頭再算。我閨蜜收到內部預警,七天後有場特大暴雨,你趕緊去囤點糧食和水,晚了就來不及了。”
閨蜜是水文監測站的工程師。
她的消息,保真。
林建明瞟了一眼我的手機,一把撥開:
“帶孩子帶傻了吧,別人轉發的謠言也當真?”
他居高臨下地看我,滿臉鄙夷:
“想拿共同開支囤沒用的破爛?門都沒有!”
我腦子一熱。
掏出自己攢的一萬塊拍在桌上:
“我買單,行了吧?”
“我搬不了重物,拜託你和爸採購點應急物資,給家裏做一下防水!”
“這也是爲了閨女!她還沒滿月,萬一家裏真被淹了,怎麼辦啊?”
公婆聽到動靜從次臥衝出來。
兩人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錢。
“甚麼?你又要浪費錢囤東西?”
公公惡狠狠地瞪我一眼:
“好啊你!剛拿了我兒子的血汗錢就亂造!”
婆婆一個箭步衝過來,抓起桌上的錢。
“鄧曉佳,你少裝神弄鬼,根本就沒有暴雨末日!你就是想騙我兒子的錢!”
我腦子嗡得一聲響:
“那是給女兒的救命錢!還給我!”
我撲過去想搶回錢。
卻被公公狠狠推倒在地。
膝蓋砸在地板上,頓時青紫一片。
他指着我的鼻子厲聲呵斥:
“你要囤貨,自己掏腰包,敢動家裏一分錢,滾!”
女兒受到驚嚇。
撕心裂肺地哭起來。
“吵死了!”
林建明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嬰兒車。
我撲過去死死護住女兒。
額頭磕在茶几角,血順着臉頰往下流。
女兒的哭聲太尖太響。
讓整個客廳瞬間安靜。
三個大人齊刷刷看向女兒。
卻沒人主動上前哄一句。
我顧不上膝蓋上的劇痛。
跪在地上,緊緊抱着她,柔聲安撫。
林建明拿起公文包:
“公司有會,賬記得轉我。”
婆婆把錢揣進兜裏,啐了一口:
“真是喪門星。”
公公哼了一聲,出門打麻將去了。
客廳只剩我和哭累睡着的女兒。
我扶着牆站起來。
從衣櫃最深處翻出一個鐵盒。
裏面,鎖着爸媽去世前留給我的嫁妝。
我早留了心眼。
沒讓林家知道這筆錢的存在。
既然他們要 AA。
那就 A 到底。
想沾我的光活下去?
沒問題。
請先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