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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驕縱跋扈,懷孕後更是變本加厲,稍有不順心就拿竹馬老公撒氣。
直到我突然聽見了肚子裏寶寶的心聲:
【我這作精老媽再折騰下去,三個月後老爹就會被外面的女人趁虛而入。】
我當場決定洗心革面。
看着老公已經穿好衣服,要去給我買想喫的酸梅糕,我趕緊拉住他:
“老公,太晚了還下雨,我不吃了,你快來睡。”
他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眼神沉了下來。
“爲甚麼不想吃了?”
“是不是有別的野男人給你買了,不需要我了?”
我:「?寶寶,你爹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
今天晚上,江祁晚上十一點才帶着一身深秋的寒氣進門。
他手裏提着一個牛皮紙袋。
是我傍晚隨口在微信上說想喫的城南記糖炒栗子。
我正因爲孕反心煩氣躁,伸手摸了摸那個紙袋。
溫度已經有些溫涼了。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把紙袋扔在了茶几上:
“江祁,你買個栗子是走路去的嗎?”
“現在都幾點了,栗子都涼透了!這讓我怎麼喫?”
“你是不是嫌我懷孕變醜了,連敷衍我都懶得裝了?”
江祁剛脫下沾着寒氣的外套,眼底還帶着熬夜的紅血絲。
他下意識地把冰冷的手背在身後,怕涼到我。
聲音裏透着濃濃的疲憊:
“念念,今天公司系統出了個**ug,我開完會立刻就趕去買了。”
“路上高架橋連環追尾封路,我繞了半個城的遠路纔回來......”
“你要是嫌涼,我去給你剝好,用微波爐轉一下行嗎?”
“我不喫!錯過了想喫的時間,這東西就不叫夜宵了!”
我煩躁地揮開他的手,指着客房的門。
“你今天去客房睡,我聞不了你身上那股沉悶的煙味!”
江祁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他看着我。
深邃的黑眸裏閃過一絲極力壓抑的疲倦與無力。
但他甚麼都沒說,只是習慣性地嚥下所有的委屈。
默默拿了套睡衣去了客房。
這一去,就是整整三個晚上。
這三天裏,我表面上穩如泰山。
其實心裏早就有點發虛了。
江祁從小到大都慣着我。
以往我發脾氣,他就算被趕出去。
第二天也會想方設法拿着我喜歡的東西來低聲下氣地哄我。
可這次,他除了按時做好飯菜,幾乎沒跟我說上一句話。
我躺在主臥的大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心裏正憋着一股氣,盤算着明天怎麼找茬給他個臺階下。
就在這時。
安靜的房間裏突然響起了一個奶聲奶氣、卻帶着濃濃憂愁的童音:
【唉,我這美人老媽怎麼又亂髮脾氣呀。】
【再這麼作下去,那個一直盯着老爹的壞女人就會趁虛而入的。】
【到時候我們家不僅一無所有,我和老媽還要流落街頭撿垃圾喫......】
【嗚嗚嗚,寶寶不想撿垃圾......】
我渾身一激靈,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誰?誰在說話?!
我環顧四周,房間裏空無一人。
就在我以爲自己是不是孕期焦慮產生幻聽時。
那個聲音再次清晰地從我肚皮的位置傳了出來。
甚至還帶着點小抽泣。
我整個人僵在牀上,手腳冰涼。
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我居然,聽到了我肚子裏寶寶的心聲?!
而且,熬壞身體?趁虛而入?撿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