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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燕子被我罵得一愣,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差點背過去。
搞得我像是剛當衆霸凌了她似的。
同學們也忍不住開始議論。
“這個新同學是不是有點敏感了,沒主動借她橡皮就哭了?”
“雖然寶珠平時脾氣大點吧......但跟人家名字有啥關係?”
“而且寶珠的手鍊一直戴着啊,我都沒在意過是不是鑽石的......”
許燕子哭得越來越大聲,班長一看壓不住,跑去辦公室找老師。
班主任急匆匆趕來,她看着哭得快要抽過去的許燕子,又看了看氣勢洶洶坐着的我。
她拍着桌子,指着我開罵:
“賀寶珠!你能不能消停一天?”
我一肚子火,剛想張嘴解釋:“老師,是她......”
“你閉嘴!”班主任根本不聽我解釋,“整個年級誰不知道你的脾氣?天天在學校惹事生非!”
“趕緊給許燕子道歉!”
我一動不動。
我憑甚麼跟她道歉?
班主任氣急:“不道歉是吧?”
“我管不了你,我現在就給你家長打電話!”
換作以前,我根本不怕叫家長。
我哥是學校的常客,他習慣了,我也習慣了。
但現在不行。
我看着許燕子那張跟許盈盈非常相似的臉,心裏一陣發虛。
萬一我哥看到她,又想起了許盈盈怎麼辦?
我深吸一口氣,生生把火嚥了回去。
我低下頭,咬牙道:“對不起。”
......
我受着一肚子氣,放學鈴聲剛響,我就衝出教室。
我百米衝刺跑出校門,鑽進我哥的副駕駛。
我哥嚇了一跳,手裏的煙差點掉了:“賀寶珠,你後面有鬼啊?”
“開車!快開車!”我瘋狂催促。
我哥一臉懵:“出甚麼事了?你又把誰家孩子打了?”
“還是讓狗攆了?”
我非常焦急:“讓你走就走,哪那麼多廢話!”
我哥眉頭一皺,還想開口問:“賀寶珠,你老實交代......”
我卻不回答,作勢上手去拽他的方向盤。
我哥被我催得沒辦法,一腳油門發動了車子。
直到車子駛出去,我纔看到許燕子剛走出校門口。
好險。
差點讓我哥看到她了。
賀衍一邊單手打方向盤:“說吧,今天又在學校闖甚麼禍了?”
我心虛地看向窗外:“我就不能是想早點回家寫作業?”
“你寫作業?天塌了你都不會寫作業。”
賀衍揉亂了我的頭髮,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賀寶珠,你甚麼時候能讓我省點心?”
回到家,我一反常態地沒去逗貓,也沒去拆家。
我哥在沙發上玩遊戲,我假裝拿遙控器,伸着脖子往他屏幕上瞄。
賀衍察覺到了,反手扣住手機,挑眉看我:“到底甚麼事?要錢就直說。”
我若無其事道:“我看看你在幹嘛呢。”
“忙着給你攢保釋金。”他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我繞到沙發後面,繼續試探:“哥,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我當然不敢直接問他記不記許盈盈。
萬一他都已經快忘了,結果被我這一提,反而重新想起來了怎麼辦?
我哥一愣,順手彈了下我的腦袋。
“整天忙着撈你,我哪來別的時間?”
我心裏鬆了一口氣。
只要我防得死死的,不讓他們見面,我哥就不會變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