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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牽着我的手,站在別墅門口。
裏面燈火通明,聚會奢華而熱鬧。
大廳中央,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被媽媽穩穩抱着,
姑姑正笑着抬手,給他戴上一條鑲鑽小領帶。
林嶼川拿着相機,認真記錄這一幕:
“我們飛飛小王子,今天八歲啦!”
所有人都在爲他慶賀生辰,所有人都偏愛這個小少爺。
熱鬧是裏面的,而我們甚麼都沒有。
我鼻尖發酸,抬頭嗚咽着問爸爸:
“爸爸,爲甚麼媽媽和姑姑,都不給我過生日?”
“是不是因爲我是壞小孩,他們不喜歡我?”
爸爸眼眶瞬間紅了,他溫柔摸了摸我的頭:
“不是的,望之。是她們,不配喜歡我們。”
姑姑不經意間轉頭,剛好看到了我們。
她沉下臉,快步走過來:
“你來幹甚麼?堵在門口冷着一張臉給誰看?”
爸爸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姐姐,所以,這一切你也知情?”
姑姑冷哼一聲,別過頭:
“嶼川爲了你,跟疏遙隱婚八年,現在,你還想毀了他兒子的生日宴嗎?”
爸爸沒有像從前那樣,抓着姑姑的袖子聲嘶力竭:
“我纔是你的親弟弟!你爲甚麼要向着一個外人?”
他垂下頭,臉上的表情平靜得過分。
姑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冷着臉警告:
“不管你是裝的還是真的想通了,給我安分一點。”
爸爸挺直的背塌了一下,脣角緩緩扯出一抹漠然的笑:
“我知道了,我不會鬧的。”
姑姑冷冷瞥了我們一眼,語氣強硬:
“進來吧,別堵在門口惹人閒話。”
屋內暖氣充足,可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媽媽沒有過來,耐心地陪着飛飛繼續生日儀式。
直到儀式結束,她才施施然站到我們面前,面上沒有絲毫愧疚: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你了,這些年,我裝得也很累。”
“要不是你找了那個荒誕的理由,我早就和你分手和嶼川在一起了。”
我記得,爸爸說過,他是八年前,將自己資助的貧困生林嶼川帶回家的。
自我懂事起,爸爸就在我耳邊唸叨:
“你嶼川叔叔小時候過得很苦,我們要對他好一點。”
他自小被拐走,身上疤痕遍佈,沒有一塊好肉,尋回後親生父母也去世了。
爸爸心疼他孤苦無依,掏心掏肺待他好,讓我認他做乾爹。
那時他眼底淚光閃閃,語氣真摯又動容:
“硯辭哥,望之,你們就是我的親人。”
可這個口口聲聲說着我們是親人的人,卻搶走了我的媽媽和親人。
林嶼川走過來,裝作親熱的模樣想要抱我:
“望之,過來乾爹這裏。”
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腕,指甲突然狠狠陷進我的皮肉裏。
鑽心的疼讓我控制不住地尖叫出聲,本能地抬手猛地推了他一把。
林嶼川驚叫一聲跌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向爸爸:
“硯辭哥,我知道我不該跟你搶的,可是感情這種事是控制不住的呀!”
“你怎麼能......怎麼能利用望之報復我呢?”
爸爸看着我手腕上猙獰的紅痕,怒不可遏地朝他揚起手。
下一秒,他的手卻被姑姑死死按住:
“宋硯辭,你還敢動手?”
她毫不猶豫地抬手,一耳光狠狠落在爸爸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