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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炷香。
地上的金葉子被撿得乾乾淨淨。
趙翩翩癱在地上,整張臉腫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她那身華貴的宮裝被撕扯得破爛不堪。
四個嬤嬤滿載而歸,各個懷裏揣着沉甸甸的金葉子。
她們排成一排,恭恭敬敬地跪在我面前,磕了個響頭。
“多謝姜老闆賞賜!以後老闆指哪,老奴們就打哪!”
我點點頭,揮了揮手。
“行了,拿着錢去內務府給自己置辦點好行頭,別穿得這麼寒酸,丟我冷宮的人。”
嬤嬤們千恩萬謝地退下了。
趙翩翩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腫着眼睛死死瞪着我。
“姜南絮......你......你給我等着......”
她說話漏風,口水順着嘴角往下流,哪裏還有半點寵妃的嬌媚。
“我這就去告訴皇上,你要造反!”
她連滾帶爬地衝出冷宮。
我打了個哈欠。
找皇上?
正好,我也想會會這個傳說中摳門又自大的普信男天子。
我從軟榻上起身,走到那面用純金打造的牆壁前,敲了敲。
“阿福。”
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太監從房樑上躍下。
這是我那首富親爹花重金安插在宮裏的暗衛。
“大小姐有何吩咐?”
“去查查,蕭君赫那個窮鬼,現在國庫裏還剩幾個大子兒。”
“順便把我爹去年借給他的那筆賬單翻出來,準備催收。”
半個時辰後。
冷宮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姜南絮!你這個毒婦,竟敢毆打朕的愛妃!”
蕭君赫穿着一身龍袍,衝了進來。
趙翩翩掛在他身上,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皇上,您看臣妾的臉,都被那個毒婦毀了......”
“她不僅打臣妾,還在冷宮裏私藏贓款,簡直目無王法!”
蕭君赫看着趙翩翩那張豬頭臉,心疼得直抽氣。
他轉過頭,指着我。
“你這毒婦,今日朕非要......”
他的話突然卡在了喉嚨裏。
因爲他終於看清了冷宮裏的景象。
原本破敗不堪的青磚地,全被換成了純金地磚。
窗戶上糊的不是紙,而是薄如蟬翼的雲海鮫綃。
連用來燒火取暖的炭盆裏,燒的都是極其珍貴的沉香木。
蕭君赫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嚥了口唾沫,連指着我的手都有些顫抖。
“這......這些金磚......你從哪弄來的?”
我坐在那張花了一萬兩白銀定製的紫檀木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
“買的啊。”
我隨手拿起桌上的一顆南海大珍珠,彈到他腳邊。
“怎麼,皇上沒見過錢?”
蕭君赫看着滾到腳邊的珍珠,彎腰想撿。
但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份,硬生生停住了動作,臉色漲得通紅。
“放肆!你身爲廢后,竟敢在冷宮如此奢靡!”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這些不義之財,統統都要充公!”
我差點被他這不要臉的邏輯逗笑了。
“充公?”
我從袖子裏掏出一沓羊皮紙,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皇上,說充公之前,咱們先把賬算清。”
我指着最上面的一張欠條。
“大齊歷三十五年,國庫空虛,你以私人名義向江南姜家借款三百萬兩白銀,用於修繕太和殿。”
“借期一年,利息兩分。如今已經逾期半年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連本帶利,一共三百九十萬兩。皇上打算甚麼時候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