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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遠澤的手機響了一聲。
像是某種隱祕的提醒。
「我等會兒還有事,婚禮策劃說等會兒還需要你去確認一下場地。」
我收拾東西的手一頓。
自從我們確定結婚開始,婚禮的一切事宜他都沒參與過。
寫賓客名單的時候都是沈若溪來的。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我們的朋友全都差不多,要請哪些人我比他還清楚。」
「倒是你,謝遠澤的朋友你都沒幾個認識的吧?正好趁着這次結婚我給你好好介紹介紹。」
我們在一起五年,約會從來都是兩個人。
他沒帶我見過他朋友。
就連公司都沒讓我去過。
哪怕都要結婚了,我的朋友圈依然只有我的朋友。
可謝遠澤和沈若溪的朋友圈是互通的,他們的好友全是共友。
有一次我問謝遠澤,要不要請彼此的朋友喫個飯,也能正式告訴大家我們在一起了。
可謝遠澤只是不耐煩地拒絕。
「我朋友很忙,可能叫不齊這麼多人,還是算了吧。」
我心中雖然失落,可到底也沒多說甚麼。
以爲只要等時間長了。
以後互相認識的機會還有很多。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沒機會認識,而是謝遠澤根本不想讓我出現在他朋友面前。
「你今天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我有事要和婚禮策劃說。」
謝遠澤皺眉,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今天來不及了,下次再說吧。」
說完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小跑着出了門。
我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也只有沈若溪的消息會讓他這麼急,從來不讓我把話說全。
我嘆了口氣,撥通了婚禮策劃的電話。
「張經理,我想取消婚禮。」
我到的時候張經理已經在等着了。
「姜小姐,是不是我們的方案您哪裏不滿意?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告訴我們,我們一定盡力滿足您。」
我看着已經進行到一半的方案。
我也曾爲了這場婚禮夜夜幻想,想留下一場最完美的記憶。
可現在我卻突然沒了期待。
「是我個人的原因。」
聽我這麼說,張經理的表情僵了一瞬。
「婚前可能是會有點焦慮,但是既然都走到結婚這一步了,放棄多可惜啊。」
「說實話我們也沒少見在結婚前吵起來要鬧着分手的,但最後大部分都還是結了,只要互相說開了就好了。」
可我和謝遠澤之間的問題不是說開了就能解決的。
沈若溪不會憑空消失。
我擺了擺手,「我還是想取消婚禮。」
經理最後無奈點頭。
「方案我們會爲您先保留着,無論是您還是新郎後悔了,歡迎隨時回來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