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流產後,阮引之輾轉國外,
只爲找到權威醫生,幫我調理身體。
我非常感動,平時一般不會發消息打擾他,想着給他留夠空間和時間休息。
直到生日那天,
爲了給他一個驚喜,我偷偷飛到A國。
卻在進入那個無比熟悉的家後,愣在原地。
客廳多了一張合照,上面的女人不是我,
而是阮引之的白月光,葉玉書。
面前的女人張口問我找誰。
我看着她身後略帶警告的男人,
輕笑了一聲,
“抱歉,我走錯了。”
......
“你怎麼進來的?”
男人把我帶到門口,聲音壓低,帶着一絲慌亂。
“輸密碼。”
阮引之有個怪癖,
密碼永遠是那串數字。
鎖屏,支付,門鎖,這裏也不例外。
990520。
像告白情話,
簡單,好記。
“你說好要給我自由,如今爲甚麼要偷偷進來?”
他側了下身子,擋住我看葉玉書的視線。
我嘴脣微張,想告訴他我不是故意侵犯他的世界的,
只是,今天是5月20號,
是情人節,也是他的生日。
我們說好了每年都要一起過。
阮引之朝門內大聲喊了幾句,
大意是讓葉玉書先睡覺,他稍後回來。
門砰地關上,他拽着我到了小區院子裏。
月亮高懸,灑下來的光蒼白而清冷。
阮引之從懷裏掏出一根菸,熟練點燃。
尼古丁順着風吹了過來,順着鼻孔鑽進我的身體,激得我劇烈咳嗽。
察覺我的反應,阮引之掐了煙。
“抱歉,忘了你在。”
他取下外套披在我的身上,聲音裏帶着些許疲憊。
“回去吧,讓我和玉書待一會兒。”
“等回了國,你想幹甚麼都行。”
男人轉身想走,卻被我拉住。
“引之,葉玉書嫁人了。”
這是不道德的。
他止住了腳步,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之下,讓人看不清。
“她只是暫住這裏。”
“她丈夫出事被抓了,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只。
可他不是爲了我們流掉的孩子才留在這裏的嗎?
爲甚麼變成了爲一個女人。
我哽咽着問他,心底帶着一絲不甘。
“那我呢?”
“那我們失去的孩子呢?”
我們算甚麼。
他打斷了我。
“宋酒,當初我是看你老實才娶你,你如今怎麼那麼斤斤計較?”
“你就那麼想擠佔她在我心底的分量?”
男人嗓門有些大,我哭了。
我從小就是淚失禁。
別人一兇,我的眼淚就止不住。
流個不停。
阮引之臉上的憤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見的無措,
“別哭了,我不是故意兇你的,我......”
“我理解。”
畢竟我被人問到無法回答的問題時,也有概率惱羞成怒。
“你回去陪她吧,我走了。”
男人抿了抿脣,替我攏好外套,
“好,你身體還沒養好,早點睡。”
我從小是個窩囊廢,誰都可以欺負玩弄一下。
以至於阮引之被葉玉書拒絕後轉頭找我,我也沒膽子說不。
我老實,也更較真。
走出別墅後,我打電話讓閨蜜翻出了當初簽署的離婚協議書。
這下,我真的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