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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山林間長到十八歲,突然成了流落民間的真公主。
被接回皇宮第一天,我在御花園碰上了鳩佔鵲巢的九公主。
她捂住鼻子指着我:
“姐姐身上的泥巴味好燻人,寶寶都要不能呼吸了。”
“你跳進荷花池裏洗三個時辰,寶寶才允許你留在宮裏哦。”
我被噁心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腦子有病就去找太醫。”
她瞬間哭得梨花帶雨,掏出一堆令牌交給宮女去喊人,又拿出一大把哨子。
“嗚嗚嗚,你欺負寶寶,那寶寶只能找幫手了!”
周圍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帶上了同情。
“九公主被八位皇子捧在手心,還是唯一能親近八隻鎮國靈獸的人。”
“按靈獸們護短的秉性,她這細胳膊細腿怕是不夠分啊......”
哨音響起,地面震顫,八頭飛禽猛獸趕來將九公主護在中間。
爲首的赤眼白虎衝我發出兇狠的咆哮,獠牙間還掛着帶血的骨渣。
九公主得意洋洋地昂起下巴:
“現在跪下求饒,寶寶可以讓它們不把你咬得太碎。”
我卻沒忍住笑出了聲。
因爲我聽見白虎的聲音:
【後背有點癢,好想撓撓!】
靠着動物讀心術在山裏混了十八年,還沒有我聊不熟的哈基米!
......
“你笑甚麼?是不是被寶寶的神獸嚇傻了呀?”
她夾着嗓子撒嬌,眼底卻淬着毒。
“白虎哥哥,這個泥巴怪欺負寶寶,你快幫寶寶教訓她!”
赤眼白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腥風撲面。宮人跪了一地。我看着那張開的血盆大口,沒有退後半步。
因爲在獸吼裏,我聽見一道委屈巴巴的粗獷男音。
【好癢啊好癢啊!誰來幫我撓撓左邊肩胛骨?老子願意認他當爹!】
我挑眉,扣住剛從荷花池邊撿來的石子,屈指一彈。
石子正中白虎左側肩胛骨,擦過那塊發癢的皮癬。
白虎猛地瞪大赤紅的眼。
下一秒,它龐大的身軀竟像只大貓,舒服地在地上打了個滾。
【哎喲喂!爽!太爽了!就是這個勁兒!】
【這丫頭是個行家啊!再來一下,求求了!】
蕭楚楚舉着骨哨的手僵在半空。
“白虎哥哥?你......你在幹甚麼?快咬她啊!”
她不甘心地湊過去,想拽白虎的毛。白虎嫌棄地打了個噴嚏,尾巴一掃,直接將她掃倒在地。
【莫挨老子!臭死了!】
“哎呀!”
蕭楚楚跌進泥水裏,新換的琉璃月影裙毀了一半。她愣了兩息,哭聲陡然尖起來。
“嗚嗚嗚!大皇兄!有人欺負寶寶!”
話音未落,拱門外腳步沉重,震得地面微顫。
“誰敢欺負楚楚?活膩了嗎!”
我抬眼望去,一個魁梧男子大步走來,身後跟着一隻小山般的玄甲重龜。
大皇子,當朝鎮北王,蕭鎮北。
“大皇兄!”
蕭楚楚撲過去抱住他的大腿。
“她不僅罵寶寶,還用妖術蠱惑了白虎哥哥,讓它推寶寶!”
蕭鎮北扶起她,替她拂去泥點。
“楚楚乖,大皇兄在,沒人能動你。”
安撫完蕭楚楚,他轉頭看我。
“你就是從窮鄉僻壤找回來的野丫頭?”
劍出鞘,寒光直逼我的咽喉。
“剛回宮就敢對楚楚動手,還敢驚擾鎮國靈獸,大逆不道!”
我冷笑。
“明明是她先放虎咬人,我不過正當防衛。”
“放肆!”蕭鎮北怒目而視,“楚楚生性善良,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怎麼可能主動挑事!”
我被他這套邏輯氣得發笑。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嫉妒她了?嫉妒她夾着嗓子說話,還是嫉妒她腦子裏進水?”
“你找死!”
劍鋒逼近,頸側一涼,滲出血線。
“大皇兄,別S她。”蕭楚楚假惺惺拉住他,“她畢竟是父皇剛找回來的血脈。不如讓她跪在荷花池邊,給寶寶和白虎哥哥磕頭認錯吧。”
蕭鎮北收劍。
“算你命大。跪下謝恩。”
他身後的玄甲重龜低吼一聲。
我卻聽見它心裏在罵。
【哎喲我的老寒腿喲!這地面也太涼了!】
【這傻大個非要拉我出來耍威風,不知道老子有關節炎嗎?】
我冷冷看着他們。
“想讓我下跪?做夢。”
“我乃陛下親口承認的皇室血脈,論長幼,我與你平起平坐。論尊卑,我纔是名正言順的九公主,她一個冒牌貨,憑甚麼受我的跪拜?”
蕭鎮北臉色漲紅。
“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野丫頭!既然不肯跪,本王就打斷你的腿!”
他抬手拍向我的膝蓋。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大哥,住手吧。父皇有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