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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小時的路程,夏晚直接調用了十輛車,確保隨性醫生,保鏢,助理全都時刻待命。
以保證容瑾珩的身體不會出任何問題。
我飄在車裏,看着容瑾珩縱容夏晚一點點擠進他的懷裏,
而後一個軟件一個軟件刪除我的聯繫方式。
她每點開一個軟件,都能看到容瑾珩發的消息,手指一直劃,一直劃,三年已然積攢了上萬條消息。
“姜辭,我在你心裏就值一千萬嗎?你是作踐你還是作踐我?”
“姜辭,夏晚比你更愛我,離了你,我依然過得很好,早知道你這麼爛,我何必浪費我的時間在你身上。”
偶爾夾雜着一兩句,
“姜辭,我又活了一次,你永遠別想擺脫我。”
我蜷縮在容瑾珩腿邊,看着夏晚面色複雜,不敢下手的模樣,
看着容瑾珩堅定地將手疊在她的手指上,按了一個又一個刪除鍵。
我垂下頭,容瑾珩,我每次都回了你的,
只是你沒聽見而已。
容瑾珩手機裏的每一個app全都被檢查了一遍,連隱祕的音樂賬號,都被夏晚翻了出來,連同那些過往的歌單,全都刪掉了。
很快,我隨着容瑾珩下車走進催眠室。
和催眠師交錯而過的時候,容瑾珩的眼神閃過一絲詫異。
我也愣了一下,
是謝雲洲啊,那個見證了我和容瑾珩轟轟烈烈的愛戀。
最後幫我收屍的人。
看着容瑾珩身邊的溫香暖玉,謝雲洲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很快,他就將無關人員全都趕出專屬催眠室外。
室內,沉香的香氣縈繞整個空間,窗簾全部遮擋地嚴嚴實實,室內的照明燈顯得昏黃又曖昧。
容瑾珩桀驁地坐在真皮躺椅上,彷彿他纔是這個空間的主人,明明他坐着視線更低,可是他的神態卻充滿了壓迫感,
“原來你也被姜辭拋棄了。”
“還以爲和姜辭走的那個狗男人是你,你真的永遠都上不了檯面。”
謝雲洲眼皮未抬,從容地拿出懷錶,淡淡道,“那也總比你強。”
“姜辭爲你付出了生命,你卻要忘記她。”
容瑾珩的眼底閃過驚疑,雙手抱臂在胸前,呈防禦姿態,他嗤笑,“這演戲都演成連戲劇了。”
“姜辭到底許諾你們甚麼,讓你們這麼配合。”
“不過,我不在乎。”
“我要把姜辭忘得一乾二淨,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催眠師有多大本事。”
謝雲洲垂下眼眸,話語微不可聞,
“姜辭,值得嗎?”
我靠在門邊,哪怕沒人聽見,也堅定回應,值得的。
那是寧願放棄十年如一日爲之努力的夢想,斷一條腿也要救我於水火之中的容瑾珩。
那是他一遍遍被家裏封S,也要執拗和我在一起的容瑾珩。
那是車禍中,不要命也要護我的容瑾珩。
如果誤會我,他能活下去,那我願意他一直誤會下去。
如果忘記我,他能愛下去,那我願意他選擇忘記我。
我看着容瑾珩結束了和謝雲洲的針鋒相對,
看着他在謝雲洲的操作下眼神慢慢迷濛,
看着他隨着懷錶的節奏,慢慢跟隨謝雲洲的指引走到了記憶深處。
嗒,嗒,嗒......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被無限放大。
謝雲洲低沉平緩的聲音隨着而來,“容瑾珩,擦掉姜辭這個名字。”
“愛也好,恨也罷,所有的記憶都將隨着你的動作褪去。”
“從此,姜辭這兩個字對你再無任何意義。”
我看着容瑾珩額角青筋皺起,而後又隨着指示平緩,一點點抹除我的痕跡。
我無意識地想要飄出房間,可是卻被限制在容瑾珩身邊。
我只能一次次撞向門外,如同飛蛾撲火般,衝撞,衝撞,再衝撞,彷彿這樣就不痛了。
突然,一聲巨大的聲響拉回了我的視線,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