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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靖國公府三年,楚清然第99次被趙錚扔進後院柴房,她半邊臉腫得老高,眼角還掛着青紫的瘀痕。
剛要掙扎,她就被世子親衛狠狠按在椅子上。
“上個月你被三次被逮女扮男裝混跡市井茶樓,五次縱馬京郊官道疾馳,摔斷腿在牀上躺了一個月,還沒有長記性?”
光亮處,趙錚臉上堆積着濃郁的失望,“你何時才能安分守己,做一名合格的世子妃?”
楚清然晃了晃被鐵鏈纏緊的手臂,笑得諷刺:“世子妃,就是這種待遇?活得還不如路邊一條狗!”
趙錚眼神驟然陰沉,胸膛劇烈起伏,“如果不是你不守規矩,我至於對你動粗!”
“你是我趙錚的妻子,靖國公府未來女主人,不是外面的野女子,可以肆意妄爲!”
“規矩、規矩,又是那堆破規矩!”她咬牙低吼,白皙的臉蛋罕見露出猙獰,“我只想活成我自己,而不是被規矩捆住手腳的牽線木偶!”
趙錚清冷的眼眸深深凝視楚清然好一會,“世子妃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其他任何人。”
在他轉身即將消失的剎那,楚清然卑微開口:“好,別不要我,我會努力成爲合格的世子妃。”
那天后,楚清然戒了縱馬,不再混跡市井,守規矩,學禮儀。
卻不慎在靖國公府舉辦的賞花宴上失了態,怒打那個對她冷嘲熱諷的女子。
可當她父親楚臣禮喚那女子爲女兒時,楚清然僵在原地。
趙錚的表情也驟然凝固,話語在嘴邊轉了個彎,表情漸漸平靜。
“她生性叛逆,缺少教養,是我管教不嚴。”
“跪下,給她道歉。”
楚清然如遭雷擊,反覆確認趙錚是在命令她後,踉蹌後退。
三年婚姻,五年相愛,趙錚用一句話將她的努力化爲泡影。
楚清然渾渾噩噩跑出去,以至於沒留意迎面衝來的驚馬,當場沒了呼吸。
再睜眼,她發現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親迎大典之前。
楚清然抬起頭,呆呆看着銅鏡裏神色恍惚的自己,反覆深呼吸後,悄然攥緊拳頭。
這一世,她只想爲自己而活。
正當她思緒翻湧時,楚臣禮忽然闖進來。
楚清然下意識擦掉眼角的淚滴。
可楚臣禮還是看到了,凝視她略顯紅腫的眼眶。
“你們又吵架了?”
楚清然扭過頭,背向他沒有回應。
楚臣禮眉頭微蹙,聲音夾雜絲絲責怪,“是不是你又胡攪蠻纏了,我早就告訴過你,你已經不是小孩了,不可以再任性,靖國公府是甚麼地方,由得你撒野......”
她被楚臣禮的話氣笑了,滿眼冰冷撇過腦袋,“不分青紅皁白就質問我,到底是他姓楚,還是我姓楚?”
楚臣禮眉毛快要擰成一團疙瘩,聲調驟然壓低,“放肆!錚那孩子多優秀我能不清楚嗎?”
“那可是靖國公嫡長子,滿京城多少名門閨秀盼着嫁給他,你不知足也就罷了,還處處和他作對,他要是哪天徹底對你失望,你後悔都來不及!”
楚清然望着他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輕飄飄來了句,“是不是在你眼裏,有權勢的人都優秀?”
楚臣禮勃然大怒,用力猛拍桌子,“你這個丫頭髮甚麼神經,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爲了這個家!?”
楚清然懶得再和他周旋,直接開門見山:“是爲了這個家,還是爲了讓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活得更舒服?”
楚臣禮臉色大變,滿眼都是不可思議,身體都在一瞬間變得僵硬。
“我娘當初真是瞎了眼,嫁給你這個負心漢,還傻傻相信你真的不會再納一位妾。”
她冰冷一笑,指尖深深扎進肉裏,“揹着我娘偷人就算了,結果生了個野種,還是在我娘重病期間!”
一想到前世賞花宴上,楚臣禮將那名私生女護在身後,憤怒斥責她的樣子,楚清然就感覺心臟抽搐得厲害。
楚臣禮目光復雜了會,很快重歸平靜:“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隱瞞了,她以後也是你…”
楚清然沒等他說完,指着門外,歇斯底里咆哮,“我不想聽,出去!”
砰!
緊閉的房門後面,她面無表情在心裏盤算。
前世趙錚因爲私生女的端莊而拋棄她,今生自然也會動心。
既然如此,乾脆成全他們,也還她自由。
離開家後,楚清然第一時間去順天府辦了路引和市舶司的出海憑照,隨後鑽進馬車直奔前世記憶中野婦人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