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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宗三年一度的劍試大選,我又是萬年老二。
正當我打算覆盤招式時,眼前突然飄過彈幕:
【女配拼命內卷十年,還不是要給天選之子陸離讓位。】
【散了吧,陸離有主角光環,躺着都能贏,女配這勤奮怪註定是塊踏腳石。】
我愣在原地。
原來陸離那副「從不努力、全靠天賦」的鬆弛感,竟是寫好的劇本?
我看着不遠處正對着小師妹施展摸頭S的陸離,又看了看自己掌心練劍磨出的厚繭。
然後露出一個標準反派的微笑:
「談戀愛多有意思啊。」
「陸師兄,這極品靈藥你們拿去雙修吧,修仙這種枯燥的體力活,還是讓我這種沒天賦的人來承受。」
誰說只有戀愛腦才能拯救世界?
我決定了,只要我卷得夠快,死亡結局就追不上我。
「承讓了,江師妹。」
陸離收劍入鞘,連一滴汗都沒出。
他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變,那副永遠遊刃有餘的鬆弛感,讓臺下爆發出一陣狂熱的歡呼。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斷成兩截的精鋼劍,虎口震裂的血正順着劍柄往下滴。
「師妹,修仙講究機緣和頓悟,你太死板了,把自己逼得太緊反而落了下乘。」
陸離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語氣溫和,卻帶着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我正準備嚥下喉嚨裏的血腥味認輸,眼前突然閃過彈幕。
【啊啊啊陸離好帥!不愧是天選男主,這鬆弛感絕了!】
【笑死,江凌這個卷王又輸了,天天沒日沒夜練劍有甚麼用,還不是給男主當墊腳石。】
【炮灰女配就是炮灰女配,現在捲成狗,後期還不是被男主廢去修爲丟進萬魔淵萬劍穿心,慘得一批。】
我愣在原地。
男主?墊腳石?炮灰女配?萬魔淵?
我揉了揉眼睛,那些彈幕不僅沒消失,反而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佔據了我的全部視線。
【前面的別劇透啊!不過江凌確實挺慘的,她根本不知道陸離身上有天命系統,別人睡覺他都能自動漲修爲。】
【沒辦法,爽文嘛,總得有個像江凌這樣死板努力的丑角來襯托男主的不費吹灰之力。】
天命系統?死板努力的丑角?註定悽慘的結局?
我看着對面正享受衆人崇拜的陸離,又看了看滿屏毫不留情嘲諷我的彈幕,心底沒有生出絲毫委屈,反而湧起了一陣近乎瘋狂的戰慄。
原來如此。
怪不得我每天揮劍一萬次,雷打不動地在瀑布下錘鍊肉身,連做夢都在推演劍法,卻總是差他一線。
原來我活在一個所謂的小說世界裏。
我所有的汗水和鮮血,都只是劇情爲了證明努力在天賦和外掛面前一文不值的預設。
「江師姐,你沒事吧?」
臺下的趙鐵湊了過來,憨厚的臉上帶着擔憂。
我回過神,一把將斷劍扔在地上。
「沒事。」
我用手背隨意抹掉嘴角的血跡:「趙鐵,去兵器閣幫我領一把最重的玄鐵重劍。」
趙鐵愣住了:「師姐,你不休息幾天嗎?掌門說你最近練得太狠了......」
「休息?」我冷笑一聲。
既然老天爺讓我看到了這些彈幕,既然你們說我註定是個悽慘的炮灰,那我還休息甚麼?
天賦不如他?有外掛?
那我就把一天十二個時辰掰成二十四個時辰來用。
只要練不死,就往死裏練。
我倒要看看,把這塊石頭磨成絕世兇刃,能不能捅穿他這個所謂的天命男主。
就在這時,一條彈幕慢悠悠地從我眼前滑過:
【明天就是小師妹蘇青雪入宗的日子了,陸離今晚肯定要去後山寒潭採那株伴生玉蓮送給小師妹刷好感,江凌這個傻子估計又要回房打坐白白浪費機緣了,哈哈哈哈。】
我目光一凝。
後山寒潭?伴生玉蓮?
我轉頭看向正準備離場的陸離,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師兄啊師兄,既然你不費吹灰之力,那這需要費點力氣才能拿到的天材地寶,師妹我就不客氣地笑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