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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孃前腳剛離開,宮女就上前輕聲詢問:
「娘娘,要不要把鸚鵡安置在側臥?」
「那邊採光安靜,離寢宮近,方便日常照看。」
我正低頭拿着小勺喂安樂喫飯,眼皮都沒抬:
「不用,直接送去柴房。」
「院子裏那些養鳥用的金玉器具,全拿去分給底下人當賞賜。」
「你再去廚房拿個餵雞的木桶,往後這鸚鵡就跟它們一同對待就行。」
宮女剛想勸說,聽見要分發賞賜,立馬喜出望外地應下。
沒過多久,她便端來一碗粗糠。
鸚鵡當場炸毛,撲扇着彩羽從籠裏飛出來,氣急敗壞大叫:
「我不喫,我不喫粗糠!」
我照舊陪着安樂喫飯,淡淡開口:
「不喫就餓着,餓死也行。」
我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它。
鸚鵡上躥下跳,先是掃落桌案上的銅鏡,掀翻剛擺好的小菜,隨後尖利爪子徑直朝我的臉頰抓來。
我抬手一擋,利爪瞬間劃破手背,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娘娘!」
旁邊宮女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替我包紮傷口。
鸚鵡卻毫無懼色,昂着頭嘰嘰喳喳叫嚷:
「活該,活該!」
話音未落,我反手攥住它溫熱的脖頸,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擰斷。
望着鸚鵡翻起白眼的模樣,我眼底滿是刻骨恨意:
「區區一隻畜生,也敢在我跟前囂張跋扈。」
就在我準備要捏死它時,門外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啪——」
我娘揚手一記響亮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好你個喪心病狂的宋嘉禾,再怎麼說鸚鵡也是一條生命,你這般肆意虐待,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折而復返的二人滿臉怒容站在我面前。
我娘一把從我手裏搶過鸚鵡,摟在懷裏輕聲安撫,轉頭呵斥我:
「要不是我跟你爹回來取落下的東西,還真撞見不了你這兩面三刀的模樣。」
「我們費盡心力尋來靈鳥,本想借它幫你博取皇上喜愛,你反倒這樣糟踐。」
我抬眼望去,窩在娘掌心的鸚鵡,黑豆似的眼珠偷偷瞟我。
我似乎看到了它小人得志的模樣。
我裝作視而不見,倒了一杯清水,慢悠悠道:
「你們說得對,我喪心病狂。」
「但是明明受傷的是我,你們卻對着一隻鳥兒這般心疼珍視,不知情的還以爲這鳥纔是你們的親女兒呢。」
我娘臉色飛快掠過一絲慌亂,板起臉訓斥:
「別說這些歪理,我們宋家世代禮佛向善,素來不S生。」
「當年若不是我們好心收養,你早凍死在荒郊陰溝,被野狗啃食了。」
氣氛正僵持,窩在娘懷裏的鸚鵡忽然振翅飛出,邊飛邊喊:
「陛下駕到,陛下駕到!」
它繞着剛踏進院門的皇上盤旋翻飛,百般討好,最後穩穩落在他攤開的掌心。
皇上瞧着通人性的小東西眉眼含笑:
「這鳥兒機靈,嘉妃你好生飼養,過半月太后壽宴,我要帶着它去祝壽。」
鸚鵡當即接話:
「太后萬福金安,福壽綿長!」
爹孃也順勢上前,說想留在宮裏暫住幾日,幫我照料鸚鵡。
我心裏清楚,他們是怕我私下加害宋妙妙。
接下來半個月,我日日受盡折騰。
鸚鵡懷着報復心思,天沒亮就扯着嗓子尖叫,吵得整宮上下人人憔悴。
終於,好不容易熬到太后壽宴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