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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我膝蓋疼得更厲害了。
我下意識看了安茉一眼,希望她能說句“夠了”。
但安茉低着頭,一直沉默着。
我媽一臉不忍心。
“小苒啊,差不多了吧?阿川的膝蓋是動過手術的。”
安苒臉上掛着笑,但笑意很淺。
“阿姨,我這都是爲了茉茉好,您也不想看着您兒媳婦以後受委屈吧?”
這話堵得我媽無話可說。
但凡她再說一句“夠了”,就成了“不心疼兒媳婦”。
我媽還想說話,被我爸按住了。
安苒轉回頭,居高臨下看着我。
“第三個要求,就是你的助理,必須換成男的。”
我猛地抬頭。
鄭舒敏跟了我八年。
她不是簡單的總經理助理,更是跟我一起創業的元老之一。
“這個不行。”
我平靜開口。
“她能力很強,對公司貢獻很大,而且我們也沒有越界。”
“哪個男人會承認自己越界?”
安苒冷笑。
“你都刪除了女性朋友,還留着女助理朝夕相處,那怎麼行?”
“我們是工作。”
“換成男助理,一樣可以工作。”
“她是公司元老之一。”
“所以呢?你沒給她開工資麼?”
安苒一點都不退讓。
“我妹妹,可是你未來的妻子!”
“元老重要還是我妹妹重要?”
我被噎住了。
又是二選一的問題。
我看向安茉。
這是第三次了。
我希望她能說一句話,哪怕只是一句“我相信他”也好。
可安茉眼睛紅紅,說的卻是。
“你就不能爲了我,換個助理嗎?”
我心口像被人錘了一下。
我媽終究不忍,她低聲說着。
“阿川,要不把鄭助理調去別的崗位?也不算錯失人才。”
我爸點點頭。
“讓她來我這邊上班吧,工資福利照舊。”
“你集團的股份給她留着,她拿分紅就好。”
我沉默着,沒說話。
這確實是個辦法。
但是我隱隱覺得,這事沒完。
安苒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難,到底有甚麼目的。
安苒白了我一眼,摟住妹妹的肩膀,一臉得意。
“看啊,哪裏捨得哪裏不捨得,一試就知道了。”
“這個女助理,關係肯定不簡單。”
安茉咬着嘴脣,眼眶裏滲出了晶瑩。
“阿川,你要爲了她,放棄我?”
“我沒有。”
我立刻回答。
“那你爲甚麼偏偏要留着她?”
我想和她說道理。
但是剛纔道理說得夠多了。
如果她相信,就不會問出這句話。
我深呼一口氣,終於說出了那個字。
“換。”
當着所有人的面,我撥通了鄭舒敏的電話。
“舒敏,從明天起,你調去我爸的公司,職位是副總經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好的,顧總。”
鄭舒敏的聲音很平靜。
“我現在開始處理交接事宜。”
“你先和林峯對接,他會彙報給我。”
她沒問爲甚麼,便掛了電話。
這八年,她深信我的每一次決定。
但這一次,我不是不能說,而是原因荒唐得說不出口。
安苒滿意地點點頭。
我扶着膝蓋,準備站起來。
跪了快二十分鐘了,我疼得快要失去知覺了。
“慢着。”
安苒的聲音再次響起。
“誰讓你起來的?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