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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閒暇時刷到一個熱門帖子。
【男人就是要哄,只要給足他自尊,軟飯男也能把你寵上天!】
【就算是千金大小姐又怎樣?還不是被矇在鼓裏,心甘情願地給我老公當ATM機!】
點開她配文的照片,背景是軟飯男爲她開的餐廳。
照片裏是一鍋藥膳雞煲,旁邊盛湯的男人手臂上的劃痕,竟和前幾天顧言希跑去深山爲我採藥熬湯時,留下的傷口分毫不差。
我呼吸發緊,顫抖下滑,評論區有一條高贊評論:
【玩這麼大,就不怕那個千金大小姐發現後斷了你老公的財路?】
樓主囂張地回覆:
【怕甚麼?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千金,喝了我剩下的雞煲邊角料,還感動得稀里嘩啦呢!】
我頭皮發麻,順着帖子留下的地址找了過去。
剛到餐廳就發現,本該在國外代表陸氏談判的顧言希,此刻正滿臉疼惜地扶着老闆娘的腰。
01
我渾身顫抖,直覺告訴我現在不能衝動。
等他去了後廚,我推門進去。
林晚晚聞聲愣了一下,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嘲諷,隨即招呼我落座。
“姐姐是一個人來的?”
我抬頭看她,看年紀也就二十出頭,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
大概因爲懷孕的緣故,臉色只抹了一層素顏霜。
見我不說話,林晚晚輕笑一聲,熱情招呼。
“姐姐,我這家餐廳,情侶或者夫妻能打對摺,可划算呢。”
“我一個人來的。”
“原來是這樣,我看姐姐年紀也不小了,還以爲是跟自己老公來的呢,沒關係,我給你推薦我們家的招牌雞煲,保證喫下去臉色紅潤,讓男人慾罷不能。”
我聽着她的話有些不適:“你甚麼意思?”
“姐姐你別誤會啊,我只是覺得你那麼憔悴,應該好好補補。”
“男人嘛,有時候朝三暮四也正常,要抓住他就得多哄哄,姐姐可別再傷心了。”
我捏了捏拳頭,看見牆上掛滿了照片。
是她和顧言希從第一張合照到餐廳開業剪綵的留念。
我的目光停在其中一張。
兩個人穿着白紗和西裝站在教堂前,照片右下角印着日期。
去年三月十七號。
我想起那天舊病復發,給顧言希發消息說不太舒服。
他回了一句:“乖,我出差回來給你燉湯。”
原來不是出差,而是去教堂拍婚紗照。
我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甚麼捏住,彷彿隨時都會被揉碎。
旁邊的林晚晚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一直在熱情給我介紹照片的由來。
從他們怎麼認識到怎麼懷孕。
最後,她總結道:
“男人就是這樣,嘴上說忙,其實就看你在他心裏排第幾。排得上號的,再忙都有時間。排不上號的......”
“這樣吧,我讓老公給姐姐特製一份,用最好的藥材,把邊角料去掉。”
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她滿臉得意地輕輕摸了摸,炫耀般開口:“我老公就是緊張我,所以這店裏的雞煲,大多都是我老公做的,畢竟我是個小孕婦,不適合下廚。”
“當然我覺得沒啥,但我老公心疼我,不捨得呢。”
我臉色慘白,想說甚麼卻說不出來一個字。
林晚晚揚了揚下巴,眼底的嘲諷更甚。
我起身要走,林晚晚突然害怕地往後挪了一步,頓時臉色慘白。
“姐姐你要做甚麼?你爲甚麼要這樣?”
下一秒,顧言希三兩步上前,一把把林晚晚護在身後,雙目猩紅。
“陸瑤,你想做甚麼?”
我的血液一點點變涼,看着自己朝夕相處了那麼久的男人,現在竟然不分青紅皁白地質問我。
“我做甚麼了?顧言希,難道你不應該解釋解釋?”
顧言希瞳孔收縮了一下,回頭溫柔對着林晚晚道。
“你先進去,乖,這裏我來處理。”
聽着這熟悉的話語,我笑了。
我原以爲他的這份溫柔是獨屬於自己的,沒想到,他也可以同樣對待別的女人。
見我冷着臉沉默,顧言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陸瑤,跟蹤我有意思嗎?”
我沒有回答。
從包裏掏出手機,把帖子截圖翻給他看。
顧言希看了眼截圖,剛想解釋。
我打斷了他。
“顧言希,離婚吧。”
顧言希呆愣了幾秒,皺起眉,伸手來拽我的手腕。
“陸瑤,你別鬧了。”
“有次應酬是我醉酒奪走晚晚身子,我必須對她負責。”
“正好,你生不出孩子,到時候孩子給你養,也算是彌補遺憾。”
我抬起眼,不敢置信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能生,是因爲誰?爲了誰?
我頓時紅了眼眶,顧言希臉上竟閃過一絲着急。
“乖,我不會跟你離婚的,孩子以後也是你的,我聽說孕婦生產很辛苦,而且你現在也不能生,這相當於領養,不是正好嗎?”
“顧言希,離婚!”
我咬着牙,努力不讓自己眼淚掉下,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
大概是看我油鹽不進,顧言希也煩了。
他拉住我的手腕,警告道。
“我不答應,我們也離不了,你也不想想,現在你就是個不能下蛋的母雞,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聽話,我的耐心有限。”
他還想開口,手機響了起來,是林晚晚的電話。
“老公,好痛,我摔倒了。”
顧言希神情變得慌張,也沒再說甚麼,轉身離開。
我自嘲地一笑,以前生病住院時,也沒見過他這樣緊張的神情。
02
回到陸家莊園。
關上大門的那一刻,我順着門板滑落在地。
壓抑着聲音崩潰痛哭。
客廳的牆上還掛着我們兩人甜蜜的合照。
把他帶回陸家時,顧言希在父親面前信誓旦旦地發誓,這輩子只會愛我一個人。
此刻就像一個笑話。
當年我力排衆議將毫無背景的顧言希帶進集團。
用父親給的人脈和資源爲他鋪平了青雲路。
我不惜用手中的一票否決權強行通過任命。
父親遠在海外,打來越洋電話。
“瑤瑤,你爲了一個外人,把爸留給你的底牌都用了。”
“值得嗎?”
我笑着回他。
“爸,他值得的。他是我最困難時唯一伸手的人。”
後來,顧言希的母親遭遇意外命懸一線。
我爲了不讓到國外談項目的顧言希失去至親。
衝入現場救出他母親。
我自己卻受重創導致子宮破裂永久喪失生育能力,並引發嚴重血液病。
術後醒來,醫生通知我。
“陸小姐,子宮已經摘除了。”
“您以後沒有辦法再做母親。”
我盯着天花板,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然後拔掉了身上所有的儀器監控連接線。
給陸家的律師打了一個電話。
“幫我把這次救人的所有痕跡全部抹掉。”
“一個字都不許留。”
我爲了不讓他承受沉重的恩情與內疚,隱瞞了摘除子宮的真相。
對外只說是嚴重的貧血和體質虛弱,獨自嚥下所有的苦果。
深夜,顧言希推開房門,像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到家後不是祈求原諒。
而是質問爲甚麼不相信他,看見個帖子就順着找了過去。
我冷笑一聲,若不是那個帖子,恐怕我這輩子真的不會發現。
“顧言希,你出差出到別的女人家裏,你對得起我這些年對你的幫助嗎?”
聞言,顧言希怒目猙獰,上前拽着我的手腕。
“陸瑤,這些年我不是對陸氏鞠躬盡瘁?”
“再說,我要你幫了嗎?”
我愣了愣,久久沒有緩過神。
顧言希意識到話說得有些重,拽我的手鬆了松。
我望着別墅,想起這些年顧言希爲了照顧我。
變着花樣熬湯,哄我開心。
而我也已經聯繫到國外的頂級醫療團隊,有希望能恢復子宮。
我想着等忙完這段時間就去。
沒想到他卻先一步找了別人。
見我不說話,顧言希竟理直氣壯地開口。
“瑤瑤,你別怪我。”
“是你身體有病無法懷孕,我才被迫在外面找人要個孩子的。”
“我總不能讓我們老顧家絕後吧!”
他大言不慚地向我承諾。
“我只是想要一個流着自己血的後代。”
“等孩子一出生,我就會讓孩子跟着你姓陸。”
“成爲陸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只要孩子一到手,我就會立刻把那個毫無背景的女人一腳踹掉。”
“瑤瑤,你大度一點,不要想太多破壞我們兩人感情。”
我聽着這番令人作嘔的言論。
只覺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我徹底心死。
收回視線閉上雙眼。
沒有再繼續深究和爭吵半句。
下一秒,林晚晚穿着我的睡衣推開了房門。
“姐姐,不要生氣嘛,你不能生,但是我能呀,到時孩子叫你後媽。”
“你就在家安心養病,再照顧一下孩子就好了”
顧言希見我不再說話。
以爲我接受了這個提議並默認了孩子。
他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連忙藉口處理公務帶着瑤瑤上了樓。
就在門關上後不久。
我的手機屏幕亮起,收到了林晚晚發來的B超照片。
【姐姐,既然你都接受了,給你看看我兒子,多像言希。】
03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挑釁的B超照片。
強忍着生理性的反胃與噁心。
將照片連同之前的視頻一起存入了網盤。
接下來的幾天。
我利用暗門,悄悄調取了顧言希近兩年來所有的財務流水和項目審批記錄。
這是父親在交權前親手設置的。
他曾拍着我的肩膀叮囑。
“瑤瑤,爸爸不在的日子,這是你最後的底牌。”
“希望你永遠用不上。”
如今我用上了,卻不是爲了防外人,而是爲了防枕邊人。
查賬的結果觸目驚心。
顧言希不僅挪用公款給小三開餐廳、買豪宅。
甚至還將陸氏集團最核心的幾項專利技術低價轉移到了海外皮包公司。
那幾項專利,是我祖父花了大半輩子心血研發出來的。
是陸氏集團的命根子。
更令人脊背發涼的是。
他把公司的人事系統管理員權限改成了他自己的指紋驗證。
而我的人臉識別登錄。
早在一個月前就被標記爲“已離職人員“。
我將所有整理好的鐵證打包,發送給了父親和親生哥哥。
發送完郵件後。
我化了精緻的妝容掩蓋病態的蒼白。
驅車直奔陸氏集團總部大廈。
我不想再被他噁心,想要終止顧言希的所有權利。
踏入陸氏集團大堂,我卻發現公司裏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那些曾經跟着父親一起打拼的集團元老竟然全都被換掉了。
剛向前臺員工說明自己的身份,她不僅對我百般刁難。
甚至大言不慚地嘲諷。
“哎呦哎呦,你是個妄圖攀附權貴的瘋女人吧。”
“那位正懷着孕的顧祕書纔是真正的陸家千金。”
“你趕緊滾出去!”
旁邊幾個新來的實習生低聲附和。
“就是,林祕書可是陸總親自認定的。”
我沒有與底層員工過多糾纏。
直接從包裏拿出父親留給我的專屬通行證。
刷開了直達集團頂層董事長辦公室的專屬電梯。
電梯門打開,我徑直走向辦公室。
透過半掩的百葉窗,看見顧言希和林晚晚正親暱地抱在一起。
指着陸氏的商業版圖卿卿我我,商量着未來的資產分配。
我忍無可忍地直接推門進去,打斷了他們的溫存。
顧言希看到我後沒有慌亂,解釋道:
“瑤瑤,你別誤會。”
“我只是在給未來的兒子提前介紹家產。”
我指着已經掛上總裁祕書胸牌的林晚晚,厲聲質問。
“顧言希,公司元老的人事大變動是怎麼回事!”
“我作爲集團繼承人爲何會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所有系統權限!”
顧言希走到我面前。
用一副施捨的口吻告知我。
“瑤瑤,你身體不好甚麼都不用做。”
“只要乖乖讓出位置。”
“到時候回家安心當個保姆照林晚晚生下的孩子就行。”
我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想要扇他巴掌。
顧言希卻冷漠地揮了揮手。
門外立刻衝進來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顧言希下令。
“把她強行押送回家,別讓她在這裏發瘋。”
我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極其屈辱地拖出了陸氏集團大廈。
經過大堂時。
那個前臺女孩衝着我的背影喊了一句。
“我就說嘛,真千金哪有被保鏢抬走的。”
幾百號員工的目光貼在我身上。
有人竊笑,有人拍視頻。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一句話。
在被保鏢押送回莊園的路上。
我回想起剛纔的屈辱與背叛。
急火攻心導致血液病併發症瞬間爆發。
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我猛地去爭奪保鏢的方向盤。
結果車撞到了路燈上,我瞬間暈了過去。
04
車禍死裏逃生後。
滿身傷痕的我拖着吐血後虛弱的身體艱難回到莊園。
門口停着顧言希給林晚晚買來的限量版跑車。
走進客廳。
林晚晚正大搖大擺地坐在沙發上。
指揮着我原本的貼身傭人給她端茶倒水、捏腿捶背。
傭人周姐看到我進來,眼眶一紅,張了張嘴。
卻被林晚晚用目光瞪了回去。
周姐低下頭,不敢再看我。
她在陸家伺候了十五年。
看着我被認回來,一步步重建這個家。
如今卻連爲我說一句話的權力都沒有了。
林晚晚看到我回來,不僅沒有收斂。
反而故意撫摸着凸起的肚子,嘲諷我。
“哎呦,姐姐,既然你承認了這孩子,那你也算孩子的半個媽。”
“那我是孩子的親媽,我也算是半個陸家千金了吧。”
“顧哥哥平時好生猛的,姐姐一定是沒滿足過她”
聞言,我咬緊了後槽牙。
她說的沒錯,顧言希已經很久沒碰過我了。
可我也只是覺得他工作太忙。
顧言希從樓上走下來。
手裏拿着我母親留給我的一條價值連城的古董鑽石項鍊。
毫不在意地親手戴在了小三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