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個四肢殘疾,終日只能靠輪椅出行的廢人。
偏偏生在以神醫手爲名的沈家,成爲這一脈唯一的嫡系子孫。
我媽總是眼淚汪汪。
我爸更是用惆悵的目光對準我,“神醫手一脈,絕後了......”
聽聞這些,我始終保持不冷不熱的態度,不走心地安慰兩句。
直到那日,沈氏醫院來了一羣亡命之徒,逼迫我們救他瀕死的老母親。
沈氏醫生做不到,他就直接廢了醫生的手,揚言讓沈家陪葬。
聽着我媽哭哭啼啼的聲音,我額頭青筋直跳。
我最怕她哭!
既然有人要找死,那我就讓他們看看,鬼手神醫,見血封喉!
......
沈氏醫院頂層,設立有實驗部門,醫療部門,營養部門。
幾百號人,只爲我一人服務。
此時,我躺在CT室裏,最先進的掃描儀分析着我全身數據。
爸媽站在一旁,和醫生一樣愁眉不展。
“怪了。”
我爸擰眉,“身體機能沒有一點問題,四肢肌肉更是沒有萎縮,怎麼就是不能動!”
他一邊說一邊嘆息,我只是坐在輪椅上,不發一言。
媽媽推了他一下。
又急忙蹲在我面前安慰我。
“沒關係,咱們慢慢來,大不了以後......嗚嗚嗚!”
我太陽穴跳了下,反過來安慰她。
“別哭了。”
我媽是個嬌滴滴的美人,總能捏住我的死穴似的。
她擦了擦眼淚,“好,媽不哭了。”
“都是媽媽的錯,是媽媽懷你的時候喫錯了東西,才導致你得了怪病。”
這次我沒開口,她以爲我傷心,便不說了。
我爸和醫生討論完,轉身看向我,眼裏的頹廢怎麼都藏不住。
我知道他們對我抱有多高的期望。
“沒事,沈家這麼多醫生,總會把你治好的。”
我點點頭,他們將我推入了病房。
一陣喧鬧後寂靜。
病房裏只剩下我一人。
我突然笑了聲,從輪椅上站起來,伸手打開了窗戶,感受外面微涼的風。
我騙了他們,我不是殘廢。
準確來說,我也不是他們女兒沈知予,而是重生在她身上的人。
前世,我進入手術室,正準備完成一臺高難度的手術。
在開手術燈的剎那,爆炸突發。
我當場被炸得粉碎,再醒來就成了沈知予。
也並非故意隱瞞。
而是當初爆炸的幕後主使我都不知道是誰,貿然暴露身份,恐有危險。
我這雙手,問世即可震驚世界。
更重要的是。
犯懶,不想動。
不多時,門外十米遠的地方傳來腳步聲。
我將門鎖打開後,重新坐上了輪椅。
下一秒穿着白大褂的表姐就來了。
“喲,這不是我們沈家小神醫手嗎?怎麼在這裏?”她幸災樂禍,“忘了,你是殘疾哈哈。”
瞥了她一眼,我好歹也活了兩輩子,加起來都四十多了。
懶得和一個十五歲的人廢話。
見我如是,她氣得咬牙。
“我十五歲就成了沈家的天才醫生,結果還是不能進入神醫手行列,沈知予,你又憑甚麼!”
我嘖了聲,她蒼蠅似的在我耳邊飛,煩死了。
“受不了就去死。”
“你!”她吃了癟,轉身離開的背影都透着怒氣。
前腳剛走,爸媽就來了,帶我回家。
高級輪椅直接升高將我送上了加大加寬的車,再自動繫好安全帶。
我爸拿出一個小藥瓶。
“這是鬼手神醫在世時,留下的爲數不多親手製作的藥。”
“據說對筋骨有奇效,知予,你吃了它。”
聽見這四個字,我眼裏暗茫一閃而過。
隨後點頭。
我做的我當然知道,是藥三分毒,但這個無害。
媽媽小心將藥送入我口中,再慢慢喂水。
兩人眼裏都藏着期待。
“怎麼樣?手有感覺嗎?熱嗎?酥酥麻麻嗎?”
我作勢仔細感受,再輕輕搖頭。
“哎......”爸爸希望落了空,不停嘆息,雖然輕,落在我心裏卻莫名沉重。
“我......”
剛要開口,車輛突然急剎,差點把我摔飛出去。
“老張!”我爸吼了聲。
前面張叔磕磕巴巴,聲音都在抖,“沈董,有人攔車。”
一抬頭,車門被刷地一下拉開,門口站着拿着砍D的黑衣人。
一個個凶神惡煞,帶着血腥氣。
“沈董,勞煩您這位神醫手,和我們走一趟了。”
我爸看了爲首的人一眼,隨即瞳孔驟縮,“孫強?!”
他像是看見了甚麼可怕的人一樣。
下意識將我和媽媽護在身後。
卻還是被拖上了車。
我看着他們拖拽我媽的樣子,眼裏控制不住升騰起暴戾。
本不想這麼快問世。
但既然找死,那我正好送他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