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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羣第九十九次對我冷暴力後,我收到一條簡訊。
“溪溪,我是賀羣。”
“七年後的賀羣。”
“蘇晚黎的孩子,確實不是我的。我沒和你解釋,是因爲我覺得你能理解我。”
“只要你現在去找我,問問我到底發生了甚麼,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看着信息末尾處標明的“2033”年,我一時以爲自己在做夢。
眼前的行李收拾了一半。
三個小時前,賀羣忘記了陪我去產檢的約定,去幼兒園陪蘇晚黎的兒子過了兒童節。
我質問他,他和從前一樣,板着臉一言不發。
我崩潰,他就躲進書房。
從早到晚,沒和我說一句話。
那麼七年後的賀羣終於後悔了嗎?
可是,太晚了。
因爲十分鐘前,我也收到了七年前的喬溪發來的消息。
“請你不顧一切離開他,不然你七年後你的你會死。”
轉機去北極的機票已經買好,賀羣,這次我會徹底忘記你。
......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依舊是2033年的賀羣。
“溪溪,我當時只是一時糊塗,心裏只是念舊,從來沒想過傷害你。我嘴笨不會哄人,你主動和我說說話,別和我冷戰,我們不會走到最壞的結局。”
我看着這條短信,緩緩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寒涼。
他七年後的懺悔,依舊自私。
他永遠只會讓我主動、讓我包容、讓我理解。
從來不會反思,他的沉默和偏愛是如何一點點逼瘋我。
我還記得一年前。
那是我們新婚第三個月,蘇晚黎突然攜子歸來。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單元樓下,柔弱無助,淚眼婆娑,當着所有鄰居的面說自己走投無路,孩子無人照顧。
她一口咬定孩子是賀羣的骨肉,細數年少戀情的過往,字字句句都在烘托賀羣的虧欠。
彼時我新婚未久,滿心歡喜經營婚姻。
我等着我的丈夫站出來澄清,斷乾淨前塵。
可賀羣沒有。
他只是沉默默認。
從那天起,蘇晚黎就拿捏住了賀羣的軟肋。
她隔三差五上門,以孩子爲藉口,打亂我們所有的生活。
賀羣從不拒絕,任由外人指指點點,任由我獨自承受所有閒言碎語。
但巧合的是,我懷孕了。
賀羣知道後,對我的態度終於好了一些。
她減少了和蘇晚黎的往來,做着一個負責的丈夫。
那時我僥倖地想,也許事情沒有那麼糟。
蘇晚黎的孩子不一定就是賀羣的,而只要我生下我們的孩子,賀羣自然就會和蘇晚黎割席。
可事實證明,是我的想法太單純了。
孕期三個月,蘇晚黎的兒子忽然因爲貧血進了醫院。
輸血的時候,賀羣挺身而出。
他和孩子的血型,一致。
從那之後,賀羣對蘇晚黎,更加縱容了。
我忍受着孕吐劇烈,徹夜失眠、情緒敏感,我無數次深夜難受醒來,身邊都空無一人。
賀羣本就性子沉冷。
孕期我情緒不穩定,經常爲了蘇晚黎的事情和他大吵。
於是我難過他無視,我哭鬧他冷漠,我自愈他依舊不溫不火。
我一次次自我妥協,告訴自己他只是不善言辭,只是念舊心軟。
直到今天,這條來自未來的短信,徹底敲醒了我。
我終於知道了未來的真相。
七年後的我,會在日復一日的壓抑內耗裏崩潰失控,衝動離家,車禍重傷,臥牀成植物人,痛苦餘生。
而賀羣,會在失去我之後,查清所有真相,抱着無盡的悔恨度過餘生,再用一條跨時空短信,妄圖改寫一切。
太晚了。
真的太晚了。
我低頭看着手機裏已經出票的北極轉機機票,行程已定,無法更改。
賀羣,你七年後的後悔,我不需要了。
你欠我的解釋,我也不等了。
爛掉的婚姻,我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