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天生劇痛症。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太陽也不能曬。
是家裏妥妥的累贅。
做灰產的大哥陪着我做康復那兩年,銷聲匿跡,道上都傳他是被刀了。
做醫生的二哥帶着我遠赴歐洲治病,停業三年,差點丟了副高職位。
三哥幹教官督導的,只比我大四歲,最煩我,
“要不是老媽臨死前囑託過,老爸當校長又忙,誰會管你這個拖油瓶啊?”
高考結束,他們前思後想。
與其讓我去別的地方不如把我塞進老爸的學校。
“起碼禍害不到外人。”
他們是這樣總結的。
我腦子笨,轉不過來。
軍訓第一天,我反反覆覆告訴自己不能惹禍。
結果給校草一罐mini罐的可樂後,女教官大發雷霆,
“蘇寶兒,你只是叫寶兒,真拿自己當寶寶啊?”
她手撕了我交上去的病例報告,逼着我在烈日自扇耳光承認自己愛男。
太陽灼燒得我渾身劇痛,心率狂飆。
手錶開始報警,那是我出門前大哥給我戴上的。
可女教官一腳把表踩了個稀巴爛,
“喲,還戴小天才,裝甚麼可愛呢?
“先圍着操場跑10圈,去去你身上的騷氣吧!”
......
“我跑不了......”
我耷拉着腦袋,咬緊泛白的下脣,雙手死死攥着軍訓迷彩服的衣襬。
我從小身體就不好,不論二哥怎麼給我調理身體也沒長上1米6。
我剛剛出生就有EPP,也就是所謂的劇痛症。
只要稍稍一曬太陽全身上下就會像火燒一樣刺痛。
小時候被人欺負。
男同學故意剪爛我的定製防曬衣,害我燒傷了右臂。
全家上下把校長室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腦子笨,記憶力差。
可至今仍記得校長抱歉的樣子和男同學嚇尿的樣子。
那時候三哥狠戳了一下我的腦門,
“下次有人欺負你,你就隨便拿個硬東西往他頭上砸。
“都多大個人了還麻煩我們大老遠趕過來!”
可三哥教的我學不會。
每次被人欺負了就是哭。
我告訴自己,我一定不能再惹事了。
由於常年不見光,我整個人白得像個瓷娃娃。
女教官沈明蔚從上至下打量了我一轉,眼中的鄙夷不加掩飾,
“你這是......白幼瘦審美是吧?都甚麼年代了?
“自稱香香軟軟的小蛋糕,其實就是脂包骨。
“在其他女性都在爭取女性權益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怎麼矮化自身勾引男人!”
沈明蔚指了指操場正中央沒有樹蔭處的地方,
“去,站兩個小時,看看你那裹腦子的布能不能被揭開!”
“教官......”
我儘量控制情緒,讓自己不哭出來,
“我交過一份醫院開的證明,我真的不能曬太陽。”
沈明蔚狠狠往我耳朵上掐了一下,
“你把我當傻逼是吧?你以爲我不知道醫院開的證明是可以造假的嗎?
“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女生的心機?
“不瞞你說,那些個醫院證明我早丟進碎紙機了。”
話畢,沈明蔚直接朝我屁股上踢了一腳。
我重心不穩,摔了個大馬趴,四周又是一陣雷霆般的爆笑。
可沈明蔚還是沒有打算放過我,冷笑兩聲,
“裝病弱是吧?
“來,你們幾個給她架去太陽底下。
“我倒要看看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曬個太陽就會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