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僱人給獄友閨蜜填坑下葬,卻僱到了她的總裁老公。
陸景拿着招聘小廣告,聲音冷淡,“秦梨以爲裝死就能逃的掉?讓她別玩了,小妤需要她的骨髓治病。”
秦妤,是我閨蜜在世時最討厭的繼妹。
還是個喜歡姐夫專業戶。
十個前男友裏,九個都曾是她姐夫。
閨蜜死前,特意叮囑過我,“別因爲秦妤和陸景對着幹,你越拒絕,他越瘋。”
於是我思索再三,對陸景道,“首先,秦梨沒裝死,她在牢裏被打斷腿又挖了一顆腎,出來後就不行了。”
“其次,骨髓可以給,你把秦梨挖出來,死了還沒二十四小時,估摸熱乎着還能用。”
......
陸景手裏的小廣告掉了。
“你胡說甚麼?”
“她不就是替小妤頂罪坐了兩年牢而已,怎麼可能被打斷腿,還挖腎?”
他臉上表情輕蔑,篤定我在說謊。
我長嘆一口氣,“你是她獄友我是她獄友?”
我擼起袖子,漏出上面已經結痂的疤痕。
“看到沒?這就是替秦梨擋的。”
“誰知道她得罪了甚麼人,三天兩頭都有人過來欺負她,我看不下去幫了幾次,就被她粘上了。”
陸景眼神一沉。
似乎在判斷我說的真假。
我無聊的打了個哈欠,騙他,有必要嗎?
和秦梨能成爲閨蜜,我就是個純純大冤種。
她捱打,我擋着。
她替人頂罪抑鬱了,我成了心理醫生得日日開導。
甚至她睡着被人拖走挖了腎,還是我磕破頭才求得獄警送醫。
所以後來我經常指着秦梨額頭說,“遇見你算我欠你的。”
“就算她真在牢裏受了傷,也不能證明她死了。”
陸景的話打斷我的思緒。
他恢復睥睨一切的樣子,“秦梨就是個惹禍精,在家就橫行霸道欺負小妤,在監獄裏被教育,也是活該。”
“這都是她自找的,現在應該學乖了吧?”
我看向後山方向,秦梨就埋在那裏。
她現在都成話都說不了也動不了的死人了。
應該算乖吧?
我點了點頭,“對,她現在,特乖。”
陸景滿意的勾起脣角,“那還不讓她快點出來見我?”
“兩年前我就承諾,只要她乖乖替小妤坐牢,出來後就給她一個孩子。”
“等骨髓移植後,我就兌現這個承諾。”
他說完,四處看了看。
似乎覺得,秦梨就在某個角落偷聽着。
聽到這句話後,就會高興的跳出來。
可惜,沒人。
我輕咳一聲,假裝沒看見陸景臉上的失望神色,
“就算秦梨活着,也懷不了孕了。”
“當初她被送進來的時候,肚子裏有一個,後來沒了,差點要了她的命。”
秦梨的腿被打斷,就是因爲這個孩子。
我一直記得。
她那樣一個膽小懦弱的人,卻爲了守住肚子裏的孩子,死活不肯喝墮胎藥。
但那些人怎麼會放過她呢?
不喝,就打到她喝。
鮮血染紅了地板。
一聲聲淒厲的“陸景,快來救我們的孩子!”
不斷傳入我耳中。
後來秦梨還是沒留住孩子。
也沒等到她渴盼的救世主陸景。
我看到陸景臉色發白。
他轉頭朝助理遞了個眼神,後者匆忙出去了。
看起來是要調查?
我摸摸鼻子,但遲到的救贖,真的有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