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一封來自伊國的加急求藥函遞到了我的辦公桌上,附帶一張三千萬的空白支票。
求助人是伊國新貴裴景然。
他想求一支我公司獨家研發的靶向藥,救他命懸一線的兒子。
看着資料上那張溫文爾雅的臉,我摸着肚子上那道猙獰的疤,冷笑出聲。
七年前,這個在我家伏低做小的窮小子,以“海外待產”爲由。
將懷孕八個月的我騙去伊國。
到了那兒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孤兒,而是當地隻手遮天的豪門長孫。
他把我關在地下室剖開肚子,抽乾了我女兒的臍帶血。
只爲了救他跟白月光的患病長子。
“沈南星,能用你女兒的血給我兒子續命,是你的福氣。”
後來,我拼死帶着女兒逃回國,奮鬥半生接管家族集團。
徹底壟斷了該疾病的唯一特效藥。
七年過去,他兒子病情再次惡化。
裴景然再次越洋求藥。
祕書問我是否接單。
我看着監控裏的人,將支票扔進碎紙機。
“告訴他,名額滿了,等死吧。”
......
辦公桌上放着一份蓋着加急紅戳的求藥函。
旁邊壓着一張三千萬的海外支票。
合夥人老張站在辦公桌對面,雙手撐着桌面,眼睛放光。
“天大的好事啊!”
“咱們公司獨家研發的靶向藥終於要在國際上打響名氣了!”
“這可是伊國新貴親自發來的加急請求!”
“只要接下這單,新廠房停工半年的資金缺口立馬就能補齊。”
“連帶着下個月幾千名員工的工資也有了着落。”
“這可是救命的單子啊!”
老張把支票往我面前推了推。
“對方連底價都沒問,直接就砸了三千萬過來!”
“只要搭上這位伊國新貴的路子,咱們公司就能打通海外市場。”
“再也不用看國內那些孫子的臉色了!”
“咱們終於要熬出頭了!”
我盯着求藥函上那個名字。
指尖不受控制地發抖。
裴景然這三個字,讓我心口一窒。
疼得喘不上氣。
我隔着衣服摸向腹部的傷疤。
七年前被剖開肚皮的痛楚與絕望再次扼住了我。
當年他把我騙得團團轉。
懷孕八個月的時候。
他以海外待產條件更好爲由,連哄帶騙地把我帶去了伊國。
到了伊國我才知道,他並非孤兒。
而是當地豪門的長孫。
他把我關在地下室裏。
硬生生剖開我的肚子。
把那個還沒足月的孩子取了出來。
他們抽乾了我女兒身上的臍帶血,拿去救他跟白月光生下的孩子。
那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我甚至都沒來得及聽她哭一聲。
就這麼死在了那個冰冷的地下室裏。
裴景然當時站在手術檯邊看着我。
開口道:“哭甚麼?”
“能用你女兒的命給我兒子續命,是你這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拼死逃回國。
沒日沒夜地待在實驗室裏,這七年來我喫不下睡不着。
只要一閉上眼就是女兒血肉模糊的樣子。
我終於把公司做大做強。
帶領團隊研發出了這種疾病的唯一特效藥。
徹底壟斷了整個市場。
七年過去了。
他那個寶貝兒子的病情再次惡化。
如今走投無路只能越洋求藥求到了我的頭上。
老張看我半天不說話。
急得在原地直搓手。
“對方的兒子現在命懸一線,就在重症監護室裏靠機器吊着命啊!”
“只要咱們把藥送過去,不僅能大賺一筆,還能落個救死扶傷的好名聲。”
“這對公司未來的上市計劃可是大有好處啊!”
“你還在猶豫甚麼?!”
我伸手拿起那張三千萬的支票。
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裏。
兩下撕成碎片。
老張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了。
我抬起頭告訴老張:“這批藥的名額已經滿了,讓對方不用再等了。”
“叫他買好棺材,直接準備後事吧。”
老張愣在原地。
瞪着碎紙機裏的紙屑。
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你是不是瘋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這可是三千萬的救命現金!”
“咱們公司現在每天一睜眼就是幾十萬的流水開銷!”
“就算不爲錢,那也是一條人命!你平時像個活菩薩,連那些素不相識的窮苦人家你都願意免費給藥。”
“怎麼唯獨對這個有錢人家的小孩見死不救?!”
老張指着求藥函:“那可是個才七歲的小孩!”
“咱們做醫藥的,良心在哪?!”
“你不能眼睜睜看着一條命就這麼沒了啊!”
我緊緊攥着拳頭,深吸一口氣。
告訴他:“規矩就是規矩,沒有藥就是沒有藥。”
“我的菩薩心腸只給有心肝的人!這單生意,我說不接就不接!”
“你馬上出去給對方回覆。”
“就說公司產能有限,這單生意咱們接不了。”
“讓他們另請高明。”
“閻王要收的人,誰也留不住!”
老張漲紅了臉還想再勸。
卻在對上我的眼神時噤了聲。
他嘆了口氣。
抓起桌上的求藥函轉身往外走。
嘴裏嘟囔着:“你這麼剛愎自用,早晚會把公司這幾千號人給拖垮的......”
門外很快傳來他打電話彙報的無奈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