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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理好所有的手續後,夏檸便回到宿舍收拾東西。
她的東西不多,幾件衣服,幾雙鞋,一些洗漱用品,一個暖水壺,最多的還是感冒藥和消炎藥。
三十幾平的宿舍也讓她放不了多少東西,她還記得剛來的時候,她因爲沒有熱水洗澡而崩潰了一晚上。
哭着給沈寒川打電話說讓他把她調回去,可沈寒川說她是他的妻子,沒有隻享福不喫苦的道理。
這一句話,讓她在這裏待了五年。
五年時間裏,她救援傷患時被刺傷了七次,出任務時被綁架了十五次,感染病毒一百零三次。
甚至有一次她不小心中彈,救援團隊要求要把她送回去的時候,沈寒川卻一次又一次拒絕她回來的申請。
他說:“夏檸,別這麼矯情,不能因爲你是沈夫人,就讓別人替你去喫苦。”
最後她忍了。
努力在這個地方活着,不再因爲沒有熱水崩潰,不再因爲皮膚生出皺紋而深夜哭泣,她以爲她終於可以和他肩並肩站在一起。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從始至終在沈寒川的眼裏,她都不配享福,不配站在他的身邊。
她把東西都收拾好之後,手機不斷震動着,這已經是沈寒川第二十次給她打電話了,大概他已經知道她拒絕回國的消息了。
她清楚接了電話,沈寒川只會讓她趕緊回去。
但她已經沒那麼蠢了,也不會再替林清淺頂罪了。
可等到晚上的時候。
她母親的電話打了過來,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接聽了,下一瞬一道絕望的哭聲傳入她的耳中。
“檸檸,你爸爸他感染了病毒,好像......要不行了,他們都不讓你爸爸去治療,我給他喫的藥也不管用,怎麼辦?”
她聽到這話的瞬間,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爸爸怎麼會感染病毒的?”
上一世她的父母根本就沒有感染過病毒,而且後面還一直幫她找證據。
直到他們知道是沈寒川把她送進去的時候,他們氣急攻心,都住進了醫院裏。
“我也不清楚,下午寒川來送了一些補品,晚上你爸爸就高燒不退還吐血了,我想送他去醫院,卻被人攔住,說是感染病毒的人只能關在家裏。”
沈寒川......
這三個字如同尖銳的針一般刺入她的心臟裏,她從未想過他會爲了林清淺,爲了逼她回來頂罪,去害她的父母。
渾身的血液如同在逆流一般,她咬着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有辦法,媽,你先用酒精給爸爸一直擦身體,我現在就趕回來。”她顫抖着手買了最快的機票回去。
凌晨五點,夏檸趕回了家。
她拿出醫用口罩熟練的戴上,看到哭腫了眼的母親,還有在牀上奄奄一息的父親,眼眶酸澀。
上一世她沒能讓他們享福,這一世還讓他們遭罪了。
她從行李箱裏拿出一些藥劑,一點一點給父親處理着,一直到早上八點,確認她父親終於退燒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
房門被暴力推開,一羣穿着防護服的人衝了進來,走在最後面的人是沈寒川。
哪怕已經經歷過了一世。
夏檸在看到這張臉的時候,心口還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還有一股恨意。
“她就是病毒傳播的兇手,帶走吧。”
“你們胡說甚麼?我女兒凌晨五點纔回來的,她纔不是病毒傳播的兇手,她剛剛還救活了她父親!”夏母從房間裏衝了出來。
“我們調查到,夏檸就是散播病毒的人,病毒來資源非洲,而且她恰好就是援非醫生。”
沈寒川語氣嚴肅:“媽,這件事很嚴重,包庇一樣要受罰。”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話。
可不一樣的是,這次不是在機場,她也不是毫無準備。
“我不是,林清淺纔是,我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