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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當日。
我頂着姐姐的名字坐上了去七王爺府的花轎。
轎子晃晃悠悠,外頭鞭炮鑼鼓震天響,我心裏卻美滋滋。
七王爺愛騎馬?
巧了,我馬術能甩京城一半紈絝三條街。
唯一難受的是這身行頭。
十斤重的鳳冠壓得我脖子酸。
繡鞋小了一號夾腳。
手裏還非得攥根紅綢。
我攥慣了刀柄,這玩意兒滑溜溜的總想脫手。
“到了——落轎——”
喜娘扶我下轎,我腳剛沾地就差點被裙襬絆一跟頭。
穩住了。
面不改色。
我可是習武之人,核心力量在這兒呢。
拜堂的時候,我透過蓋頭縫隙偷偷打量蕭衍宸。
劍眉星目,肩寬腿長,往那一站松柏似的挺拔,嘴角還掛着一抹不正經的笑。
比畫像上精神多了,對我胃口。
“一拜天地——”
我膝蓋一彎,乾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旁邊的喜娘臉色微變,扯了扯我袖子,壓低聲音:
“娘子慢些......柔些......”
哦對,我現在是溫柔似水的姜妍。
“二拜高堂——”
這次我刻意放慢了速度,還故意顫了一下,像是緊張過度腿軟的樣子。
喜娘滿意地鬆了手。
“夫妻對拜——”
我對着蕭衍宸行禮時,忽然聽見他低低笑了一聲。
笑甚麼?
我心裏一緊。
沒等我多想,就被送進了洞房。
蓋頭底下悶得我腦門全是汗,活像蒸籠裏的包子。
終於,腳步聲近了,一陣帶着松木氣息的風拂過面前。
“蓋頭也太厚了,悶壞了吧?”
秤桿一挑,紅紗落下。
我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近在咫尺。
蕭衍宸打量了我片刻,忽然挑了挑眉:
“嗯?比畫像上精神多了。”
這話我剛纔也在心裏說過,倒是默契。
我垂眼捏着帕子,細聲道:“王爺過譽。”
他忽然伸手,捉住了我放在膝上的手。
“你的手......”
他翻過來看了看我的掌心,拇指擦過虎口那層厚繭。
“這是怎麼弄的?”
我心臟猛地一縮。
姐姐的手白嫩如玉,十指不沾陽春水。
我的手常年握刀柄拉弓弦,繭子比銅板還結實。
“幼時......幼時貪玩,磨的。”
我把手抽回來,藏進袖中。
他沒追問,但眼底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