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曾經夢中的同桌

燈光璀璨的舞臺上,一身白色演出服的林文淵穩步走了出來,他身材高大,長相也硬朗英俊,很有辨識度,但正因此也引來了臺下一片譁然。

“這不是林文淵嗎?”

“他剛被淘汰了,怎麼又出來了?”

“還江影才子?真是笑掉我大牙。”

“不是,林文淵怎麼有臉參加‘復活賽’的?”

“節目組這是爲了給林文淵鞭屍嗎?”

“林文淵創作的歌曲狗屁不通,誰給他的膽子再上臺的?”

“林狗屁下來吧,求求你別污染我耳朵了......”

臺下的聲音嘈雜不堪,舞臺邊緣的四位評委或皺眉、或驚疑不定,林文淵他們也有印象,沒上臺前是大熱選手,但上了臺之後卻宛如小丑,叫人失望不已。

怎麼又重新出來了,是想再丟一次臉嗎?

面對臺下各種惡意的目光和譏誚,林文淵臉上毫不動容,落落大方地站在話筒前介紹了起來:“各位評委老師好,臺下的觀衆朋友們好,我是5號林文淵......”

“等一下。”沒等他說完,評委之一的劉鵬就打斷了他的話。

林文淵看了過去:“劉老師?”

“林文淵,我有個問題想先問下你。”劉鵬是一個金牌音樂製作人,在圈內很有地位,面對林文淵這樣的新人,自然顯得高高在上。

“劉老師請問。”林文淵面上不動聲色,他記得在初賽的時候,對方就對他步步緊逼,也是在自己失敗之後對他奚落最狠的人。

“你是怎麼有膽子再登臺的?難道忘了之前那像小丑一樣的表演嗎?”劉鵬冷冷一笑道。

兩世爲人,林文淵再也不會像之前被奚落時那麼狼狽,甚至臉上還微笑了起來:“之前沒發揮好,所以想着再試一次。”

“再試一次?”劉鵬突然聲色俱厲,“你這是浪費我們的時間,浪費電視臺的資源你知道嗎?就算再試一百次,你也依然只有被淘汰的命。”

林文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罪過對方,但心中依然平靜如水:“‘復活賽’是給所有初賽被淘汰的選手的一個公平正當的機會,劉老師這是打算破壞節目的規則嗎?”

劉鵬被說得一滯,的確,這個規則是電視臺賦予的,他更改不得,冷笑一聲道:“你連合作者都沒有,是打算自己上?”

“對。”林文淵淡淡地點了點頭。

“一個作曲系的,也想搶了聲樂系的活?行,那我就看你怎麼再出醜一次。”說完,劉鵬冷冷一笑,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其他三個評委都沒有說話,有的皺眉,可能覺得劉鵬的針對太過明顯,有的微笑,也抱着看好戲的態度。

林文淵直視前方,沒有遭受絲毫影響:“我這次帶來的歌,叫做《同桌的你》......”

“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一首好歌。”

“還同桌的你,傻逼啊。”

“林狗屁趕緊下來吧,我真的不想耳朵被玷污。”

“......”

無視臺下觀衆的戲謔和嘲諷,林文淵單手抱着吉他,另一隻手輕輕地撥動琴絃,悠揚的旋律響起,略帶沙啞的嗓音低吟淺唱: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

昨天你寫的日記。

明天你是否還惦記,

曾經最愛哭的你。

老師們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問題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纔想起同桌的你......”

傷感憂鬱的歌詞,經由低沉沙啞的嗓音唱出,一開始臺下還很嘈雜,但漸漸地安靜了下來,直至變得寂靜無聲。

震驚、錯愕、不敢置信一一浮現在衆人的臉上,評委們也由漫不經心,變得眼睛一亮,唯有劉鵬皺着眉頭。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誰看了你的日記,

誰把你的長髮盤起。

誰給你做的嫁衣,

你從前總是很小心。

問我借半塊橡皮。

你也曾無意中說起,

喜歡和我在一起......”

歌曲漸入**,也喚起了臺下觀衆和評委那往昔的回憶,就像翻開一頁舊日記,打開一段往日時光,許多美好的往事湧上心頭。

那些沉在心底的種種,模糊了的面孔開始清晰,陌生了的聲音漸漸熟悉,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曾經有過一個刻骨銘心的同桌,但情感是共通的,就連林文淵自己,也逐漸回憶起了曾經同桌的樣子,那美好卻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情愫,在心底裏悄悄綻放。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誰安慰愛哭的你。

誰把你的長髮盤起,

誰給你做的嫁衣。

啦......啦......

啦......啦......

啦......啦......

啦......啦......”

一曲結束,整個現場都靜得落針可聞。

臺下的觀衆大多是年輕人,有些是剛剛畢業,更多的還是學生,最能感受到這首歌中所表達的東西。

桌子中間的“三八”線,擋住試卷的小手,傳遍教室的情書,等等不一而足,曾幾何時,自己也有這麼一個同桌,可這個同桌,她現在又在哪裏?

是不是真的已經盤起了長髮,穿上了嫁衣,但對象卻不是自己,還是和自己一樣,在期待憧憬着曾經的同桌?

“啪啪啪......”

猛烈的掌聲如雷鳴一般響起,經久不絕。

“太、太傷感了......”

“聽這歌把我都聽哭了。”

“好聽,從沒聽過這麼好聽的歌。”

“我想起了我的同桌......”

“心裏好難受,好難受。”

“對不起,林文淵,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罵你。”

“林狗屁,不對,林文淵,你就是我的神。”

“完了,完了,我的耳朵要懷孕了。”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把你的長髮盤起,嗚嗚......”

“鄒文靜,我愛你!”

“......”

臺下,一衆人從歌聲中清醒過來,頓時鬼哭狼嚎,喊得聲嘶力竭,一首歌的威力,竟然到了如斯程度。

林文淵則站在舞臺上,眼眶也微微發紅,他本不會彈奏吉他,但得到《同桌的你》這首歌的時候,就已經自動掌握了有關於這首歌的所有樂器演奏,彷彿表演了千百遍,早就爛熟於心。

他對着舞臺下微微一躬,然後直起身,靜靜等着評委們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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