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擺攤三百七十二天，隔壁男攤主眼紅我生意，天天污衊我搶他地盤。
“老不死的！我上有老下有小，你非要跟我搶這口飯喫？”
他一腳踹翻我的雞蛋筐，把車橫過來堵死我的攤子。
我的招牌斷了，周圍不知情的客人全都指着鼻子罵我讓我滾蛋，整整一天零收入。
可我不換。
不是捨不得這個破位置，是我死也不能換！
這個路口我蹲了一年，再往前三十米就是目標人販子的交易點。
直到那天夜裏，目標人販子終於現身，突然發瘋挾持了一個小孩。
所有人都在尖叫逃跑，只有我衝上去，一槍斃命。
我扯下圍裙，從懷裏掏出刑警證，狠狠舉到他面前冷笑出聲：
“你堵了我們刑偵大隊一年的辦案通道，這筆賬，跟我去局子裏好好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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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攤主吳智的叫罵聲，每天準時響起：
“老不死的，你今天怎麼還敢跟我搶地盤？”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個茶葉蛋碼進保溫鍋裏。
三百多天，這套詞兒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他見我不搭理，火氣上湧，嗓門又拔高八度，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你看看你那攤子，破破爛爛，一天能賣幾個子兒？佔着茅坑不拉屎，挪挪窩會死啊！”
我雖是臥底刑警，可醃製的茶葉蛋卻十里飄香，顧客都好我這一口。
可隨着他天天鬧事，再多的顧客也被他趕跑了。
可我不能換。
死也不能換。
這個路口，我蹲了一年。再往前三十米，那個從不掛招牌的奶茶店，就是我們盯了一整年的目標人販子的交易點。
今天，是收網的日子。
耳機裏，隊友的聲音很輕：“鍾隊，目標出現，灰色鴨舌帽，準備行動。”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攥着圍裙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就是現在！
我正準備掀開攤位布，給隊友發出行動信號。
“嘿，跟你說話呢！聾了？！”
吳智見我還是不理他，徹底炸了。
他一個箭步衝過來，照着我腳邊的雞蛋筐就是一腳。
“砰——”
幾十個生雞蛋應聲而碎，蛋黃和蛋清糊了一地，黏膩又腥氣。
周圍買菜的人羣發出一陣驚呼。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完了。
我猛地抬頭，視線越過吳智的肩膀，死死盯住那個奶茶店門口。
那道灰色的身影，像一滴墨融進水裏，消失了。
一年。
整整三百七十二天的風吹日曬，全讓這個蠢貨給毀了！
吳智還嫌不夠，一腳踹翻我的招牌，把他的三輪車猛地橫過來，死死堵住我的攤位。木頭招牌“咔嚓”一聲，從中間斷成兩截。
“大夥兒都來看看啊！就是這個老太婆，搶我地盤，害我生意做不下去！”
他掏出手機，打開了直播，鏡頭直直懟到我臉上。
“大家評評理！我一個大男人養家餬口不容易，她一個孤寡老太婆，非要跟我爭！我讓她挪窩她還不樂意，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