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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暴風波未平,深山被困的隊員再度來電。
我短暫沉默,選擇接聽。
隊員王琪的嘶吼滿是戾氣。
“我們在山裏凍傷摔傷、進退兩難,你居然安穩待在山下!今天你必須進山救援,但凡出事,全部責任歸你!”
另一人搶過手機,出言威脅:“大家相處兩年,你別把路走死,給自己留條後路。”
“立刻動用你的救援人脈,讓救援隊優先搜救我們的區域。做不到,我就向上面舉報,吊銷你所有領隊資質!”
我掛斷電話,把她也拉入黑名單。
此時短視頻推送彈出,夏柔的直播登頂全站熱度。
新一輪惡意煽動接踵而至。
“蘇清寒手握專屬安全路線故意隱瞞,她就是眼睜睜看着我們被困,想靠我們的苦難洗白自己、收割流量!”
她對着鏡頭示弱賣慘,又將鏡頭對準受傷隊員。
“求求大家幫我們逼她交出路線,我們真的不想困死在深山裏!”
無數惡意短信接踵而至,字字誅心,全是脅迫與詛咒。
就在這時,我未來婆婆、林辰的媽媽直接打電話過來。
她不等我說話,上來就是一頓訓斥。
“蘇清寒,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趕緊辭掉這份不三不四的戶外工作,你就是不聽。”
“天天往深山老林跑,不着家、不穩定,一點賢妻良母的樣子都沒有,現在鬧出這麼大的醜聞,全網都在議論你。”
我壓下心裏的不耐,語氣平穩解釋。
“阿姨,網上的消息是假的,我是被冤枉的。”
婆婆立刻拔高聲音,步步緊逼,一點情面都不留。
“冤枉?無風不起浪,這麼多人說你,難道全是假的?”
“我看你就是野心太大,不甘平淡,非要在外拋頭露面博眼球。我們林家不需要你這種事業心太重、不安分的兒媳。”
“我今天把話放這,趁着這次的事,你立刻辭職退圈,安心在家備孕顧家、伺候我和林辰,不然這婚乾脆別結了。”
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靠專業賺錢、憑本事立足。
到頭來在她眼裏,我的工作居然如此不堪。
我對這場婚事最後的一點期待,也慢慢涼透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
行業官方羣發佈通知,直接給我定了罪。
協會祕書@全體成員。
“經輿論覈查,領隊蘇清寒存在失職棄隊、違規帶隊行爲,即刻暫停全部從業資格,清除所有官方行業羣,凍結一切行業權限。”
我指尖輕頓,打字求證。
“我全程合規帶隊,有完整預警記錄,協會未實地核查、未覈對證據,僅憑輿論定罪,並不公允。”
對方回覆敷衍又現實。
“全網輿論壓力過大,協會無法兜底,你只能暫時作爲犧牲品,接受處理結果。”
下一秒,我被接連踢出所有核心行業羣。
多年打拼積累的行業身份與權限,被輕易否定。
風波未止,周莉緊接着發佈全網封S公告,字字刻薄絕情。
“本隊永久開除蘇清寒,此人冷血無良、人品低劣,呼籲全行業聯合抵制,永不錄用。”
那些曾經被我幫過的老隊員,全部跟風轉發。
爭先恐後和我劃清界限,生怕被我連累。
夏柔見狀趁熱打鐵,在直播間高調號召粉絲報復。
“大家全部去投訴她的合作訂單,舉報她的所有渠道,不能讓這種黑心領隊再有立足之地!”
她半遮半掩泄露我的客戶信息,引導粉絲精準攻擊。
短短十幾分鍾,我所有合作全部解約,店鋪下架。
多年心血,一朝歸零。
直播間裏,夏柔看着暴漲的粉絲和滿屏禮物,得意地笑。
“謝謝大家伸張正義,以後我帶大家自由徒步,不用被死板規矩束縛。”
林辰看着網上清一色抹黑我的輿論,滿臉厭煩。
再次開口逼我妥協。
“你也看到了,所有人都覺得你這份工作危險又招人恨。”
“趕緊放棄吧,回家安穩過日子,別再出去丟人了。”
他們拋棄規則,盲從流量,背叛善意。
這場鬧劇,誰愚誰惡,誰錯誰對,終會水落石出。
救援指揮點一片混亂,大霧持續不散。
搜救隊反覆進山都無功而返,現場所有人都急得團團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救援情況變得焦灼。
夏柔等人的手機在一次次無意義的指責中電量耗盡。
隱隱有人對她之前的慫恿不滿。
一直冷眼旁觀的林辰,還在不停對我冷嘲熱諷。
“我勸你別硬撐,早點認錯辭職,還能留點體面。”
我懶得跟他爭辯,“閉嘴。”
我剛找了個角落站穩,一輛應急指揮車猛地停在我面前。
車門推開,救援總指揮張隊快步朝我走來。
他無視周圍所有目光,徑直站到我面前。
腰身挺直,語氣恭敬無比。
“蘇顧問,我奉總隊命令前來請你出山,現場搜救完全受阻,只有你能定位被困人員。”
這話一出,整個救援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林辰瞳孔驟縮,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又懵又尷尬。
他從沒見過業內頂尖的總指揮,會對誰這般放低姿態、低聲懇切。
我抬眼看向久別重逢的張硯。
心底掠過一絲複雜漣漪,很快歸於平靜。
我抬眼看向他,淡淡道。
“我已經被取消領隊資格,也被行業除名,無權參與救援。”
張隊神色一正,聲音抬高,讓全場都能聽見。
“蘇顧問,你是山地救援總隊特聘首席女顧問,是國家級高級戶外領隊,你的資質無人可以替代,今天必須由你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