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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主管的電話,我立刻撥給母親。
“你爲甚麼未經我的同意,就隨意干涉我的生活?”
母親帶着哭腔:“對不起,婉婉,我不應該干涉的,我這就給你領導打電話。”
哥哥在旁邊冷笑:“你現在防媽跟防賊似的,王婉,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掛掉電話,手抖得停不下來。
他們不是想讓我回家喫頓飯。
他們是要確保我出現在那條路上。
我跟主管請了病假,說發燒去不了。
主管不太高興,但批了。
我在出租屋裏待了一整天,窗簾拉死,燈也沒開。
傍晚六點,冰箱裏最後一瓶水喝完了,我不得不下樓。
推開單元門的那一刻,我整個人愣住了。
小區門口停着一輛藍色大運車,車頭右側有一道白色刮痕,從大燈拖到保險槓。
第一次撞死我的那輛大運,車頭右側,也有一道白色刮痕。
我退回單元門裏,透過門縫盯着那輛車。
司機搖下車窗接電話:
“人還沒出來......錢你放心,尾款到了我就走。”
我蹲在門後面,過了幾分鐘,一個外賣員騎電動車過來,衝那輛大運按喇叭:
“你這車擋消防通道了,挪不挪?再不挪我報警了!”
司機罵了兩句,發動車子,慢慢開走。
我鬆了一口氣,站起來,跑回了家,手機震動。
哥哥發來微信:“別裝了,你就在小區。媽讓我明早來接你。”
下面跟着一張截圖。
手機地圖界面,一個紅色定位圓點,標註在我住的樓棟上,連單元號都標了出來。
我從沒給任何家人開過定位共享。
我翻遍手機的隱私設置、位置授權、後臺運行權限,沒有找到任何異常。
他怎麼知道我住在哪棟樓?
就在我檢查手機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你好,你的外賣。”
可是我沒有點過外賣,難道這一世我要換個S法。
我屏住呼吸,赤着腳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裏站着一個的男人,頭上壓着一頂鴨舌帽,帽檐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和第二世的S我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這根本不是騎手。
他一隻手拎着袋子,沒有拿手機覈對訂單,也沒有看門牌號。
另一隻手在燈光的照射出來,形狀像一把刀。
“有人嗎?您外賣。”
他又敲了三下。
他先在掃視走廊兩端,確認附近有沒有人。
往前一步,貓眼裏他的臉突然放大。
我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趁那個男人看手機的幾秒鐘,我拎起牀邊的揹包,衝進廚房。
打開窗戶,翻上消防通道的鐵梯,一階一階拼命往下跑。
七樓的風灌進耳朵,身後隱約傳來更重的拍門聲。
我沒有回頭。
出了小區後門,我攔了輛出租車。
“去高鐵站。”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姑娘,這麼晚,跟家裏吵架了?”
我沒回答。
車開到半路,母親的電話又來了。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婉婉,你就不能順着媽一回嗎?”
“媽,求你別逼我了。”
“媽逼你甚麼了?我只是想你了,媽做錯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