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顧星晚是業務一流的頂流女愛豆,
爲上綜藝湊齊嘉賓,把科研瘋子親哥綁上賊船!
我拽他:“哥!六千萬片酬,去不去?”
他眼皮都不抬:“不去。”
直到我補刀:“有你一直暗戀的三金影后沈清野!”
他瞬間彈起:“在哪籤?現在就去!別耽誤我見人!”
可錄製第一天,我竟率先淪陷?
沈清野的醫生弟弟一出場,我直接臉紅心跳到失控!
全網炸穿:顧星晚被醫生撩到腿軟,這對鎖死了!
第一章
我從經紀人手裏接過《極限家人》的合同時,整個人是拒絕的。
“帶親人?我帶誰?我爸媽在南極拍企鵝,我姥姥在老家跳廣場舞,我親哥——一個極度社恐的科研瘋子。”
經紀人把合同往我面前推了推:“片酬六千萬。”
我的手搭上了合同邊緣。
“而且,”經紀人補了一刀,“另一組嘉賓是沈清野和她弟弟。沈清野,三金影后,出道十五年零緋聞。她弟弟據說是個醫生,長得比她演過的所有男主角都好看。”
我把合同翻到了最後一頁,看向簽字欄。
“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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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十一點,我出現在國家實驗室的家屬樓下。
我戴了口罩和帽子,怕被我哥的同事們認出來。上個月我來送飯,被一個研究生追着要簽名,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電梯停在12樓,我掏出鑰匙開門。
客廳燈亮着,茶几上攤着三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全是看不懂的波形圖和代碼。沙發上,我哥顧硯穿着一身深藍色防靜電服,正抱着一個保溫杯喝茶。
桌上外賣盒摞成一堵牆。
“哥,你又三天沒出過門?”
顧硯抬眼看了我一下,目光在我手裏的合同上停留了零點五秒,然後繼續喝茶。
“你來幹甚麼?”
“請你上綜藝。”
“不去。”
“我還沒說是甚麼綜藝。”
“任何綜藝,不去。”
我把合同拍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到他對面,摘下口罩:“哥,你是我親哥,爸媽在南極,姥姥在老家,我就剩你了。你不去,我就得帶隔壁王叔家那個剛高考完的表弟去,他上次見我面就問姐姐你掙多少錢,你說氣不氣人?”
顧硯翻了一頁代碼,沒抬頭。
我深吸一口氣,繞到沙發後面,雙手搭上他的肩膀,開始捏。
“哥——你幫幫我嘛——”
這是S手鐧。從小到大,只要我這樣撒嬌,顧硯最後都會妥協。
“力度不夠,”顧硯面無表情,“你捏的是斜方肌,應該往上一寸。”
我差點把手收回去揍他。
但我忍了,又捏了兩下:“你去不去?”
“三組分賬,你拿大頭,我拿零頭。”
“你還要片酬?”
“時間就是金錢。我請年假要扣績效。”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你不需要知道。”
我翻了個白眼,“那你要甚麼?”
顧硯沉默了三秒,重新看向電腦屏幕:“另一組嘉賓是誰?”
“沈清野和她弟弟。”
鍵盤上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沒注意,繼續說:“影后沈清野,你知道嗎?她演的那個《浮生若夢》,我看了三遍,哭到隱形眼鏡掉了。她弟弟據說是個醫生,心胸外科的,三甲醫院......”
“我去。”
“......甚麼?”
“我說,我去。”顧硯合上筆記本電腦,動作乾脆得像關掉一個不重要的程序。
我愣住了。我準備了一肚子的撒嬌話術、威脅手段、甚至考慮過撒潑打滾,結果我哥就因爲“沈清野”三個字就答應了?
“哥,你是不是......認識沈清野?”
“不認識。”
“那你爲甚麼——”
“陪你。”他把合同拿過去,開始翻看,“免得你被人騙。”
“我是頂流,誰會騙我?”
“你的上一份代言合同,品牌方的授權期限寫的是永久。是我讓律師改的。”
我閉嘴了。
我在娛樂圈混了六年,被人叫“女王”“女神”“人間理想”,但在我哥面前,永遠是個需要被看着的小學生。
“明天簽約,你穿甚麼?”我問。
“防靜電服。”
“你能不能穿件正常的衣服?”
“這件是深藍色,符合正式場合着裝要求。”
“這是實驗室的衣服!上面還有你的工牌!”
“那取下來。”
“顧硯!!!”
他已經在看合同第二頁了,耳朵像裝了過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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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簽約現場。
我穿了經紀人爲我準備的冷豔女王戰袍——黑色西裝外套配白色內搭,高腰褲拉長腿線,頭髮微卷披在肩上。我往那一站,隨手一拍就是雜誌封面。
我哥站在我旁邊,深藍色防靜電服,頭髮是早上用水胡亂抹了兩下的結果,有一撮還翹着。
簽約室的門推開,另一組嘉賓到了。
沈清野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質襯衫,袖口捲到小臂,腳上是一雙小白鞋。沒有濃妝,沒有華服,但她走進來的那一刻,整個房間都清新了。
她身後跟着一個男人。
大概一米八五,淺灰色針織衫,卡其色休閒褲,乾淨得像剛從雜誌裏走出來。眉眼溫潤,嘴角帶着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硯行。三甲醫院心胸外科主治醫師,院草級別的存在。
我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兩撥人面對面坐下。節目製作人開始介紹節目流程,但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因爲我的餘光一直在捕捉對面那個醫生的一舉一動。
沈硯行注意到我的視線,微微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我哥在旁邊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看合同正文。三秒後,他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的心率。”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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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約結束,節目組安排了一次“非正式見面”,讓三組嘉賓互相認識。
第三組是一個喜劇演員和他爸,中年男演員,性格活泛,一上來就跟顧硯稱兄道弟。顧硯面無表情地應了兩句,然後默默挪到了離人羣最遠的地方。
我正想過去救我哥,發現已經有人先我一步了。
沈清野不知道甚麼時候也退到了那個角落。
兩個人隔着半米的距離站着,都不說話,像兩個被社交電量耗盡的機器人同時找到了充電樁。
我的八卦雷達響了。
我哥,一個社恐到極致的科研怪人,居然沒有逃離那個角落?而且,他的站姿變了,身體微微朝沈清野的方向傾斜了。
“你在看甚麼?”一個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轉身,差點撞上沈硯行的下巴。
他站得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很淡,像陽光曬過的棉被。
“沒、沒甚麼。”我退後一步。
沈硯行順着我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角落裏的顧硯和沈清野。他嘴角彎了一下:“你哥好像不太喜歡說話。”
“他何止不喜歡,他是能不說就不說。上次鄰居在電梯裏跟他打招呼,他點了個頭,然後出電梯之後跟我說——那個人是誰,爲甚麼認識我。”
沈硯行笑出聲了。他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形,鼻樑上有一道細小的皺紋。
我的心臟又不爭氣地多跳了兩下。
“你呢?”我問,“你也不喜歡說話?”
“看情況。”他想了想,“如果是跟病人說話,我可以講很久。如果是跟陌生人......”
他看了一眼角落裏還在沉默的顧硯和沈清野,說:“可能跟你哥差不多。”
“那我們現在算陌生人嗎?”
沈硯行轉過頭來看我。下午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不算。”他說。
然後拿起桌上的水杯,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裏還舉着剛纔那杯沒喝完的礦泉水,手指捏得瓶身都凹進去了。
不算陌生人?那算甚麼?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健康手環——心率94。
有病吧這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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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錄製開始。
節目組把我們三組嘉賓請到演播廳,舞臺中央是三個獨立的半封閉空間,每人一張椅子,面前一塊屏幕。
第一關叫“心跳真心話”。
規則簡單粗暴:戴心率監測儀,節目組提問,心率比靜息狀態飆升超過20%就算“情緒波動過大”,要接受懲罰——全網公開一個祕密。
我的靜息心率是72。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工作人員把手環戴到我手腕上,默默做了一個深呼吸。
第一個被點名的是顧硯。
主持人念題:“顧硯先生,你妹妹顧星晚最讓你頭疼的一件事是甚麼?”
顧硯的靜息心率是68。屏幕上跳動的數字穩定得像一條直線。
“她用我的實驗電腦看男團MV,把三年的數據格式化了。”
“後來呢?”
“我恢復了數據。她煮了一週的泡麪補償我,但雞蛋是黑色的。”
全場爆笑。彈幕刷屏的速度快到我看不清內容。
我捂住臉,餘光裏看到沈硯行在笑。
第二題,主持人轉向我:“顧星晚,你談過幾次戀愛?”
“零次。”我答得飛快。
心率從72跳到了89。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笑聲和彈幕一起炸了。
“我真的是零次!”我急了,“心率高是因爲......因爲緊張!”
主持人壞笑:“緊張甚麼?”
我下意識看向沈硯行的方向。
他在看我,目光平靜,嘴角微彎。
心率從89跳到了94。
彈幕:【她在看沈醫生!】【顧星晚你的心率出賣你了!】
主持人沒有追問,而是轉向沈硯行:“沈醫生,你對顧星晚的第一印象是甚麼?”
沈硯行的心率是71。他想了想,說了一句:“看起來睡眠不太夠。”
全場又笑了。
我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我昨晚確實只睡了四個小時。
但下一句,沈硯行補充道:“但她眼睛挺亮的。”
彈幕:【他在誇她眼睛亮!】【醫生你的心率爲甚麼這麼穩!】【這就是專業素養嗎】
我的心率穩穩地停在93。
我哥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記錄着甚麼——我瞥了一眼,他的屏幕上有一個文檔,標題是“好感度觀察日誌”。
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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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關結束後,中場休息。
我躲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用抱枕蓋住臉。
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沈硯行手裏拿着一杯咖啡,一杯熱牛奶。
“節目組給的,你要哪個?”
“牛奶。謝謝。”
我坐起來,捧住溫熱的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時候,剛好碰到他從杯底收回來的手指。
“沈醫生,”我開口,“你上這個節目,是因爲你姐?”
“嗯。她難得想跟我一起做件事。”
“你姐平時很忙嗎?”
“她一年拍兩部戲,其餘時間在家。但是......”他頓了頓,“她不太喜歡出門。”
“影后不喜歡出門?”
“外面的喜歡拍她,還有私生......”
我沉默了幾秒,我懂這種感覺。
“那你呢?”我問,“你出門的時候,有人認出你是沈清野的弟弟嗎?”
“偶爾。他們會讓我幫忙要簽名。”
“你給了嗎?”
“不給。”他喝了口咖啡。
我發現跟沈硯行聊天很輕鬆,他不會刻意討好,也不會表現得過分熱情,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這在娛樂圈太稀缺了。
“沈醫生,你有女朋友嗎?”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沈硯行看了我一眼,沒有迴避:“沒有。”
“爲甚麼?”
“沒時間。”
“醫生不是很穩定嗎?怎麼沒時間?”
“手術一做就是七八個小時,下了手術還要寫病歷、看文獻、值夜班。”他把咖啡杯放下,“沒時間陪人。不陪,對對方不公平。”
我沒接話。
我想到了自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兩百天在巡演,剩下的一百天裏有一半在錄綜藝、拍廣告、出席活動。我也沒時間陪人。
兩個沒時間的人,坐在這裏討論戀愛,真是諷刺。
“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沈硯行忽然說。
“甚麼?”
“遇到很想陪的人,時間是可以擠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正盯着我的眼睛。
我端起牛奶杯,擋住了自己半張臉。
這個人,到底是在撩我還是真的只是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