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終極考覈,被篡改的權限
【全球精英培養系統】綁定第3650天,終極考覈通道正式開啓。
我是林燼,系統綁定者中最特殊的存在——無親無故,體質偏弱,卻憑着十年如一日的高強度任務,硬生生衝到了系統評級S,拿到了唯一一張終極考覈通行證。
這張通行證,是系統判定的最高權限憑證,持有它,就能通過終極考覈,脫離底層培養區,獲得自由人生、全額資源分配,甚至改寫自身孱弱體質的機會。
爲了它,我撐過了系統發佈的所有地獄級任務:連續72小時極限體能挑戰、單人完成高危區域探索、承受精神力過載衝擊......我明明體質最差,卻做到了所有綁定者都做不到的事。
系統面板上,【終極考覈開啓】的提示光效閃爍,倒計時開始跳動。我指尖微顫,終於要熬出頭了。
可下一秒,系統主權限被強行介入,我的通行證權限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培養區大廳響起,不是我熟悉的專屬系統音,而是最高管理者權限播報:
【檢測到綁定者蘇晚晚生命體徵危急,體質極差,無法承受任務反噬,即將被系統清除。啓動權限轉移協議。】
我猛地抬頭,看向被醫護機器人圍在中間的少女——蘇晚晚,系統裏備受偏愛的“特殊綁定者”,天生體弱,任務全程靠庇護,從未完成過一項高難度任務,卻永遠佔據着系統最多的關懷資源。
而站在她身邊的,是系統管理者陸沉,也是我一直視作親人的引導者。
他走到我面前,平日裏溫和的眼神蒙上一層我看不懂的複雜,語氣帶着近乎懇求的沉重:
“林燼,你撐過了十年最難的任務,意志最堅定,就算晚幾年參加考覈,也一定能通過。可晚晚不行,她沒有這張通行證,撐不過今天,會被系統徹底抹除。”
旁邊的首席執行者顧言,也按住我的肩膀,聲音輕得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小燼,你能力強,就算失去通行證,也能在培養區活下去。可晚晚從小體質就差,系統對她的容忍度爲零,你就當心疼陸沉,心疼我們,把通行證讓給她吧。”
“只有她活下來,我們這個綁定者小隊,纔算完整。”
完整?
我心口發悶,盯着系統面板上不斷流失的權限,指尖冰涼。
十年裏,我替蘇晚晚扛下三次致命任務反噬,替她完成所有她做不到的指標,替她承受系統懲罰,換來的,就是在我終極考覈這一天,被聯手奪走唯一的生路。
【警告:無通行證參與終極考覈,死亡率99.99%。】
【歷史記錄:所有無權限強行參與者,全部精神崩潰,意識消散。】
我看着陸沉,聲音發啞:“我知道她撐不住,可我失去通行證,強行闖關,也會死。”
“我知道。”陸沉扣住我的手腕,系統權限光芒在他指尖流轉,語氣瞬間冷硬,“但晚晚的時間,等不起。”
他直接調出一份權限讓渡契約,投影在我眼前:“簽了它,我把考覈入場券給你,你可以強行參與,就算失敗,我也能保住你的意識不被清除。”
契約上,早已印刻了我的專屬綁定ID,只差我的精神力確認。
“陸沉——”
我話沒說完,他直接動用管理者權限,強行提取我的一絲精神本源,烙印在契約上。
光芒閃過,我的終極考覈通行證,徹底轉移到蘇晚晚名下。
我喉間湧上一股腥甜,精神力瞬間虧空,扶着牆面才勉強站穩:“現在,可以把入場券給我了。”
陸沉沒有動,又投影出第二份契約——核心資源讓渡書。
我瞳孔驟縮。
十年任務,我換來的不只是通行證,還有終極考覈開啓時,系統發放的第一波修復能量,那是能徹底治好我孱弱體質的關鍵。
通行證被搶就算了,他們連我最後一絲活下去的希望,都要搶走。
顧言輕聲勸道:“小燼,晚晚光有通行證不夠,必須要系統修復能量穩住體質,不然她還是活不下去。你還能再等,可她只有這一次機會。”
【終極考覈倒計時:10、9、8......】
【提示:超時未入場,永久失去考覈資格。】
我看着眼前這兩個我信任了十年的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十五歲被系統綁定,我在精神力崩潰邊緣撐過來;十七歲任務反噬,我靠着意志硬扛;二十五歲,我完成所有前置任務,以爲終於能迎來光明。
可他們卻在我離終點最近的一刻,把我推入深淵。
精神力劇烈顫抖,我還是簽下了契約。
我不能放棄,就算沒有通行證、沒有修復能量,我也要闖一闖這終極考覈。
十年咬牙堅持,不是爲了在這裏認命的。
我拿着空白權限的入場券,踏入考覈通道。
負責通道覈驗的系統機器人發出警報:【綁定者林燼,無有效通行證,無系統能量庇護,強行進入將承受全維度考覈衝擊,確認進入?】
“確認。”
通道關閉,無盡壓力瞬間席捲全身。
有通行證的人,會先得到系統能量護體,考覈衝擊只是淬鍊;而我,只能用自己本就孱弱的身體和瀕臨枯竭的精神力,硬抗一切。
一層、兩層、三層......
我每向前一步,都像是被無數根針穿刺神經。
第一道衝擊襲來,我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第二道,精神海泛起劇痛,眼前陣陣發黑;
第三道,口鼻滲血,意識開始模糊。
通道外,傳來其他綁定者的嘲笑:
“看她那樣子,肯定撐不過五層。”
“沒有通行證還敢闖,不自量力。”
我咬着牙,爬着向前。
當年他們說我撐不過系統綁定第一年,我撐了十年;現在他們說我闖不過考覈,我偏要闖到最後。
第六層衝擊過後,我渾身是汗,血滴落在通道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就連覈驗機器人的電子眼,都閃過一絲波動。
終點就在眼前,只差最後三步。
只要跨過去,我就能完成考覈,擺脫這該死的系統控制。
我抬起頭,看着通道盡頭的白光,眼中燃起最後一點希望。
就在這時,通道外傳來蘇晚晚的哭聲:“陸沉哥,我好難受,我撐不住了......”
我心頭一沉。
下一秒,陸沉動用了最高權限——十年羈絆強制抽離。
這是我十年裏,用精神力和系統綁定的專屬羈絆,原本是用來抵禦考覈衝擊的底牌。
可現在,他卻把這股力量,全部抽走,輸送給了蘇晚晚。
“歸。”
陸沉的聲音透過權限,冰冷地砸進我的精神海。
我渾身一震,最後一絲精神力被抽空,眼前一黑,從考覈通道里狠狠摔了出來。
原來如此。
他從來沒想過讓我通過考覈。
我存在的意義,從來都是蘇晚晚的備用供血、備用權限、備用精神源。
第七重考覈衝擊緊隨而至,狠狠砸在我身上。
我像破布娃娃一樣落在地上,精神海瀕臨破碎,體質本就孱弱的身體,徹底垮掉。
“林燼被彈出來了!”
“沒有通行證,果然失敗了。”
我趴在地上,意識模糊,卻還沒死。
顧言衝過來按住我,語氣帶着不耐煩:“別掙扎了,你想徹底被系統清除嗎?”
我抬眼看向陸沉,他正蹲在蘇晚晚身邊,細心地用系統能量修復她的身體,從頭到尾,沒有看我一眼。
彷彿那個替他扛了十年麻煩、替系統守了十年規則的我,只是一個用完就丟的工具。
醫療機器人掃描我的身體,發出急促提示:【檢測到隱性精神本源覺醒,該本源可完美適配體弱綁定者,修復體質缺陷。】
陸沉猛地抬頭,看向我的眼神,亮得嚇人。
他站起身,語氣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晚晚體質太差,無法承受系統能量,林燼精神海破碎,本源留着也是浪費。取出她的精神本源,移植給晚晚,晚晚就能徹底活下來。”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僵。
“你說甚麼?你們要挖走我的精神本源?”
陸沉淡淡開口:“你考覈失敗,精神海已碎,本源留在你體內,只會加速你的意識消散。給晚晚,纔是物盡其用。”
顧言也勸道:“小燼,我們知道你委屈,可你現在這樣,留着本源也沒用,成全晚晚,我們不會忘了你。”
周圍的綁定者沉默着,沒有人說話。
在他們眼裏,體弱的蘇晚晚值得同情,而我這個撐過十年的人,就活該被犧牲。
我撐着地面,一點點站起來,笑得淒厲:
“十年裏,我替她扛反噬、替她做任務、替她受懲罰,現在搶了我的通行證,搶了我的系統能量,還要挖走我的精神本源?”
“這就是你們說的照顧?這就是你們說的小隊完整?”
陸沉臉色一沉:“林燼,你精神紊亂,心魔已生。”
“心魔?”我第一次打斷他,聲音尖銳,“我在終點前三步,你抽走我所有精神力,把我打下來,你是怕我死,還是怕我真的掙脫系統,活下來!”
顧言厲聲呵斥:“放肆!你失敗是因爲你強行闖關,與陸沉哥無關!”
“無關?”我盯着他,“敢把權限記錄調出來,讓所有人看看,你們到底做了甚麼?”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陸沉不再僞裝,直接下令:“帶她去意識剝離室,封鎖精神海,子時前,完成本源移植。”
我徹底心寒。
連裝都懶得裝了。
兩個執行者上前抓我,我反手掙開,撿起地上的金屬碎片,抵在自己脖頸:“我今天就算意識消散,也不會讓你們動我的精神本源。”
陸沉眼中最後一絲溫度消失,直接啓動強制束縛權限。
無形的禁錮纏住我,勒進我的精神海。
我噴出一口血,看着他居高臨下的模樣,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搶我考覈資格,毀我生路,挖我本源,這就是你說的成全?”
顧言蹲在我面前,輕聲說:“別掙扎了,會損傷本源的。”
到了這種時候,他在意的,還是我的精神本源。
我被拖進意識剝離室,精神禁錮釘入我的意識核心。
劇痛席捲全身,我死死盯着顧言,他不敢與我對視。
陸沉一聲令下:“動手。”
儀器刺入我的精神海,抽取着我賴以生存的本源。
我疼得渾身痙攣,眼睜睜看着自己十年磨礪出的精神本源,被裝進能量容器,送到蘇晚晚面前。
蘇晚晚虛弱地看着我,眼角含淚:“林燼姐,我不是故意要搶你的,我只是想活......”
她想活,所以我就得死。
本源移植完成,蘇晚晚的體質瞬間好轉,臉色紅潤,系統面板上的體弱詞條徹底消失。
陸沉和顧言圍在她身邊,滿眼關切。
而我,被丟棄在剝離室角落,系統提示不斷響起:
【精神本源缺失】
【體質崩潰】
【即將被系統清除】
他們像拖垃圾一樣,把我拖到系統廢棄口。
身後,是蘇晚晚的笑聲,陸沉和顧言的安慰聲,還有其他綁定者的奉承聲。
“蘇晚晚現在是正式精英綁定者了!”
“林燼那種人,本來就該爲晚晚犧牲。”
我閉上眼,滿心不甘。
我撐了十年,不是爲了像垃圾一樣被丟掉,不是爲了給別人做嫁衣。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瞬間,沉寂十年的系統,突然發出一道從未有過的至高提示音:
【檢測到綁定者遭受不公對待,權限被篡改,本源被掠奪。啓動終極補償機制。】
【精神力鎖定:全球系統最高權限。】
【時效:七天。】
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湧入我的精神海。
破碎的意識被修復,孱弱的體質被暫時強化,我擁有了操控所有系統的力量。
我活過來了。
而且,站在了所有系統綁定者的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