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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
我蜷縮在沙發上,銀簪攥在手心,指尖冰涼。
二十五年前的雨夜畫面反覆在腦海裏回放,每一幕都清晰刺骨,絕非幻覺。
我強迫自己冷靜。
讀取記憶不是偶然,好像是觸碰母親遺物觸發的開關。
木箱裏的每一件東西,或許都藏着當年的真相?
我得弄清楚母親當年到底撞破了甚麼,李家又藏着甚麼祕密。
我重新打開木箱,小心翼翼取出另一件遺物——那條褪色藍絲巾。
絲巾邊角磨損,沾着淡淡的舊漬,像是乾涸的血跡。
指尖觸碰到絲巾的瞬間,白光再次襲來。
這一次,畫面定格在二十五年前的初夏午後。
母親坐在老舊出租屋的窗邊,手裏攥着一疊賬本,臉色慘白,眼神決絕。
“他們僞造意外現場。”母親對着電話低聲說,語氣顫抖,“振庭之前騙我感情,也是爲了利用我父親的人脈,他們不會放過我。”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甚麼,母親咬着脣,眼淚落下:“我不能妥協,我要去舉報,就算死,也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畫面消散。
我的心口沉得發疼。
李家怕母親舉報,纔對她痛下S手?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第三件遺物——半張泛黃合影。
照片上是年輕的母親和李振庭,兩人依偎,笑容甜蜜。
可照片角落,隱約站着一個穿大衣的女人。
指尖觸碰合影,畫面再次出現。
公園長椅上,母親拿着合影質問李振庭:“你早就和柳曼雲在一起了,接近我只是利用我,對不對?”
李振庭臉色難看,眼神躲閃:“是又怎樣?和你在一起,是爲了你爸的資源。柳家能給我的,你永遠給不了。”
母親心碎落淚:“我懷了你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李振庭冷笑:“孩子?我自然會處理。”
畫面消失。
我把三件遺物擺在桌上,指尖微微顫抖。
碎片拼合,真相逐漸清晰:母親撞破李振庭與柳曼雲的犯罪事實,遭滅口。
可奇怪的是,李家卻將尚在襁褓的我留下。
還非要將我養至二十五歲生辰?
二十五歲生日,到底藏着甚麼陰謀?
我看着桌上的遺物,眼神從恐懼轉爲堅定。
我必須在生辰日到來前,弄清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