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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養老這個問題，您應該問李偉。”
“他是您兒子，您的養老問題，他說了算，跟我沒有一點關係。”
飯桌上瞬間炸開了鍋。
張桂蘭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說甚麼？”
“我說，您的養老問題，應該問您的兒子李偉。”
“我是您的兒媳，不是您的女兒，贍養您是他的義務，不是我的。”
“你！”
張桂蘭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
“我養了我兒子三十年，他的錢就是你的錢！他的義務就是你的義務！你嫁給了他，就該伺候我們老兩口！”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更加惱火，轉頭看向李偉，用命令的語氣說。
“李偉！你說！你媽老了，你管不管？”
李偉的嘴脣哆嗦着，看了看張桂蘭，又看了看我，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媽......您身體好着呢，想這些幹嘛......喫飯喫飯，菜都涼了。”
“我問你管不管！”
張桂蘭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逼問。
李偉的頭又低了下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管......肯定管......您是我媽......”
張桂蘭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拿起筷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飯後李萌和張強幾乎是逃一樣地走了。
張桂蘭也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對李偉說：“送我下樓。”
李偉立刻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偉回來了。
“你媽跟你說甚麼了？”
“還能說甚麼？”
李偉沒好氣地開口。
“說你不懂規矩，當着全家人的面讓她下不來臺，說我娶了媳婦忘了娘，連句公道話都不會說。”
“我讓她下不來臺？”
“是她先讓我下不來臺的，當着你妹妹妹夫的面，把所有錢和房子都給了李萌，轉頭就要求我給她養老，她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她就是隨口一說，你至於嗎？”
李偉抬起頭，臉上全是不耐煩。
“那是我媽，她想給誰錢是她的自由，我們做晚輩的，能說甚麼？”
“自由？”
我轉身走進臥室，從牀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一張皺巴巴的借條，拍在茶几上。
“你看看這個，這是去年我們買學區房的時候，我給我媽打的借條，二十萬，還有銀行的貸款合同，十萬，分十年還清，每個月要還一千多。”
“這三年，我一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都沒買過，樂樂的舞蹈班學費，我攢了三個月才交上。你媽一分錢沒幫過我們，現在拿着四百二十萬，眼睛都不眨地全給了李萌，轉頭就跟我們要五千塊贍養費，還要我每週上門伺候她。”
“李偉，你告訴我，這至於嗎？”
李偉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拿起借條看了看，又放下。
“我知道我們難，可那是我媽啊，她養我這麼大，我能不管她嗎？不就是每月五千塊嗎？我們省省就有了。”
“省省？”
“怎麼省？把樂樂的舞蹈班停了？還是把我們每天的三頓飯改成兩頓？李偉，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你只想着你媽的面子，你想過我和樂樂嗎？”
“我怎麼自私了？”
李偉也站了起來，提高了聲音。
“她是我媽！我不管她誰管她？難道讓她流落街頭嗎？”
“我沒說不管她。”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