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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地府打工五年,和“窮老公”言景辰在黃泉路邊租了個漏風的破洞府,住了五年。
“媽,今天又喝兌水的孟婆湯?”言小寶撅着嘴。
“有的喝就不錯了。”我白他一眼。
直到那天我去忘川閣做同聲傳譯,推開包間門,
言景辰穿着金線神袍,捏着九轉瓊漿,周身神光萬丈。
言小寶坐他腿上,捧着夜明珠當彈珠。
“爸爸,還是薇薇姐姐溫柔,媽媽太兇了。”
言景辰笑着摸他的頭:“不愧是我兒子。”
我站在門口,手裏攥着破翻譯證。
他看見我,嘴角微微上揚,等我崩潰。
我把包丟在桌上,笑了。
“巧了,我也在裝窮。閻王爺那個億萬年薪的陰陽溝通使,我一直沒告訴你。”
“言景辰,你這個財神爺,帶着你那個嫌貧愛富的小鬼,一起滾。”
......
我話音落地的瞬間,包間裏安靜得像墳場。
言景辰端着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他把酒杯擱在桌子上,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用一種看小孩吹牛的眼神看着我。
“念冰,你說你是最高級別陰陽溝通使?”他的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戲謔,“還是閻王爺親聘的、億萬年薪那種?”
他站起來,踱步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在溝通司工作了五年,我還是知道的。中規中矩吧,不算差,但也絕對算不上拔尖。最高溝通使夠不上,畢竟證書是考試前提,我猜你這個都考不上何談最高級別?”
他頓了頓,語氣放軟了一些,像是在哄孩子:“再說了,你那麼愛我,怎麼可能瞞着我五年?你要是真有那個本事,憋得住?”
“我要是拿出來了呢?”
言景辰一愣,隨即笑了:“你要是拿出來了,我跪着給你磕三個頭,叫三聲‘姑奶奶’。”
薇薇在旁邊掩嘴笑:“姐姐,別說大話了。能被財神爺看上,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就算沒有本事,安安心心當他身後的女人不好嗎?”
她說着,往言景辰身邊靠了靠,語氣溫軟:“景辰哥哥之前跟我說過,已經向閻王爺遞了推薦信,準備讓我免去初試和筆試,直接進入最高溝通使的面試環節呢。”
她看了我一眼,帶着笑意:“不過即便是免了前兩輪,我也不一定能過,畢竟地府人才濟濟。我還在想,要是我考上了,景辰哥哥會給我甚麼獎勵。”
言小寶不知道甚麼時候跑到了言景辰腿邊,仰着小臉說:“爸爸,薇薇姐姐那麼厲害,一定能考上的。”
言景辰笑着摸了摸他的頭:“那當然。”
我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說實話,這五年我確實愛過他。愛他在菜市場爲了三毛錢跟鬼販子磨半天,愛他感冒了還假裝沒事給我熬粥,愛他在夜深人靜時摟着我說“這輩子委屈你了”。
可此刻我只覺得那些回憶可笑。
“說完了?”我看着言景辰。
他挑了挑眉。
我從那個縫了三年、已經磨出毛邊的破包裏,取出了一本證書。
漆黑的封皮,燙金的篆字,上方加蓋着閻羅王的硃紅大印。封面上,一行古樸的字體赫然寫着——
“地府甲等最高溝通證書”。
言景辰的瞳孔猛地收縮。薇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言小寶雖然不識字,但看大人們的表情,也知道發生了甚麼了不得的事。
“這不可能。”言景辰一把奪過證書,翻開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