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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說我命好——永寧侯府主母,夫妻恩愛,龍鳳雙全,婆母慈祥。
我也這麼以爲。
直到婆母六十壽宴那日,漫天彈幕砸在眼前。
【養了十六年的娃是夫君跟表妹偷生的種!】
【你親閨女一落地就被換走,你爹撞破姦情被滅口!】
我端着金盞的手猛地一抖。
可彈幕還沒完——
【你三個月後就會被毒死。你女兒也會死在邊境,連屍骨都找不到。】
【柳如煙上位成主母,你的嫁妝養她的兒女,你的牌位進不了祠堂。】
我的手徹底僵住了。
十六年。我替仇人養兒育女,替小三鋪路搭橋,替整個侯府做牛做馬。到頭來,我纔是那個被矇在鼓裏的大冤種。
既然如此,我便掀翻這侯府。
我和女兒若死,誰也別想活。
......
紅燭爆燃,壽樂高奏,永寧侯府滿堂賓客,人聲鼎沸。
我一身正紅誥服,手捧金盞,走到老夫人趙氏座前,屈膝行禮。
“兒媳沈氏,祝婆母千秋永壽,康寧順遂。”
趙氏滿面慈和:“起來吧,這些年,委屈你了。”
蕭景淵順勢攬住我的腰:“有我在,夫人從不委屈。”
我正要抬眸——
眼前驟然炸開猩紅刺眼的彈幕。
【哈哈哈哈笑到劈叉!養了十六年的娃是夫君跟表妹偷生的種!】
【全侯府都在演戲,就你一個大冤種矇在鼓裏!笑死!】
【自帶嫁妝上門養娃,侯府免費保姆就是你!】
我渾身一震,金盞“哐當”砸在地上,裂成兩半!
酒水四濺,滿場死寂。
蕭景淵臉色一沉:“夫人!你這是做甚麼?”
趙氏拍案而起:“沈氏!今日是我六十大壽,你故意摔盞破我喜氣,安的甚麼心!”
賓客們竊竊私語。柳如煙快步上前,蹲身去撿碎瓷,柔柔弱弱:“表嫂定是連日操持累壞了,快賠個不是吧。”
我僵在原地,心口如被刀攪。
蕭景淵壓低聲音,帶着威脅:“立刻給婆母道歉!”
我緩緩抬眼,看向他,看向趙氏,看向柳如煙,最後落在那對歡歡喜喜站在一旁的龍鳳胎身上。
第二次彈幕砸下——
【你親閨女一落地就被換走,扔邊境樂坊天天被毒打!精彩!】
【你爹撞破姦情被滅口!侯府全員惡人抱團!】
【還裝體面?臉疼不疼啊!彈幕前排看熱鬧!】
我渾身劇烈一顫,臉色慘白。
蕭景淵扣住我手腕:“沈氏!你到底怎麼了!”
趙氏厲聲下令:“來人!把這失心瘋的婦人拖下去,禁足清芷院!”
家丁上前就要架我。
我猛地甩開,脊背挺得筆直。沒有哭、沒有鬧、沒有揭穿半句。
“婆母息怒,是兒媳失禮。”我屈膝一禮,“今日壽宴,兒媳砸了金盞,甘願受罰。”
蕭景淵皺眉:“你知道就好......”
我驟然抬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打斷他:“但侯府的福氣,未必能長久。惡貫滿盈者,必遭天譴,萬劫不復!”
滿場死寂。
我轉身就走,背影挺直。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那個溫順了十六年的侯府主母,從這一刻起,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