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升初考試出成績時，我毫不猶豫在全科優秀的學生名字上畫了個叉。
學生家長氣到來質問我，卻在看清我的臉後放緩了語氣。
“媽，我知道你還在和我鬥氣，但好歹咱之前也是一家人。”
“當年你爲了那點貪那點撫養費，非要把我從我爸身邊偷走。”
“樂樂爲這次考試準備那麼久，你非要像偷走我毀了我的一生那樣也偷走他的前途嗎？”
我看着面前衣着光鮮喫穿用度絲毫不比城裏人差的女兒，忽然笑了。
她說的對，確實有小偷。
但不是我。
而是趴在我身上，吸乾了我骨血還要埋怨我不中用的他們一家。
......
鮮紅的叉又被我描了一遍，這就準備封進學生檔案。
女兒卻忽然發了瘋，撲過來搶走我手裏的檔案，撕得粉碎。
碎屑像雪花一樣揚了一地，卻遮不住她眼中對我的恨。
“楊翠華！你了不起！藉着自己招生辦主任的身份對我兒子打擊報復！
“不讓他報市裏的初中！想讓他一輩子都留在小縣城！”
“我告訴你，我兒子全科優秀，不管去哪都是香餑餑！”
“我不但會讓他留在市裏讀初中，還會把你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
女兒摔門而出。
力道之大，一整層的辦公室都聽到了動靜。
不少人紛紛探出頭來看，我卻視若無睹。
平靜的將地上的碎屑撿起。
拼好後，用膠粘好了背面，風乾，重新裝進了檔案袋。
和我要好的張副主任看到了，沒忍住開口。
“楊主任，那孩子真挺優秀的。”
“無論是之前的校考還是這次的聯考，都是斷層第一。”
“他還參加了不少比賽，大獎拿到手軟......”
“你想說甚麼？”我打斷了他的話。
“優秀並不代表品德過關，更何況他的優秀未必是真的優秀。”
“我是招生辦的主任，必須對招進來的每一個學生負責。”
“我說他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斬釘截鐵的語氣，堵住了張副主任的嘴。
剛好辦公桌上的電話鈴響起。
像是預料到甚麼，他出聲提醒我。
“楊主任，我相信你的能力。”
“可這次的招生，和以往都不一樣。”
“校長爲了和隔壁學校搶優秀生源，恨不得和對方幹架。”
“如果真的是一點私人矛盾，沒必要鬧成這樣。”
我明白他的意思。
可我不肯讓女兒的孩子入學，還真不是因爲私仇。
雖然我們曾經，確實鬧到了老死不相往來恨不得S了對方的程度......
“楊翠華！你到底在搞甚麼？”
“爲甚麼要給李樂同學的成績單上劃叉？”
校長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張副主任識相的閉嘴。
連帶着看熱鬧的同事也縮回了自己的腦袋，生怕被校長的怒火波及。
只有我，一臉淡然將剛整理好的檔案放回了檔案櫃，這纔不卑不亢道。
“當然是因爲他不合格。”
“撒謊！”校長將李樂的成績單拍在了辦公桌上，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睜開你的眼好好看看！全科滿分！哪怕是全市統考也是斷層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