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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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岑可唯輕輕地放下手機。

轉身卻對上了,有些睡眼惺忪的李霧。

“不睡覺,在做甚麼?”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詢問,岑可唯遲鈍了幾秒開口。

“沒甚麼......”

我只是在爲離開你而做準備。

這句話她沒說,索性他也沒再多問。

次日。

岑可唯照常喝牛奶喫三明治,照常準點準備出門上班。

只是不再照常回應李霧的早安吻。

他因她側頭躲避的動作,微微愣神。

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只當岑可唯還在鬧小性子。

“待在家被傭人伺候不好嗎,非要出門當月薪3000的牛馬?”他問。

這不是他第一次,對她的工作不滿。

他更希望,她窩在家裏做折斷翅膀的金絲雀。

從前岑可唯總是耐心解釋。

可現在,她懶得費盡口舌,試圖達到他的思維理解。

“我喜歡這份工作,不喜歡不愛的,我自然會丟掉。”

也包括人。

李霧隱約感覺她話裏有話。

但手機震動打斷了他的探究。

岑可唯不經意瞥見來電備註,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隨即,不輕不重地關上門離開。

她從前慶幸,有一份工作,能自己不失去生存能力。

現在慶幸,能讓自己,遠離待在他身邊的窒息。

抵達公司。

岑可唯一頭扎進了繁瑣的工作裏。

一直到晚上七點才走出公司。

肩膀長時間緊繃,又酸又痛,卻讓她短暫地屏蔽了心口麻木。

“老婆,上車。”李霧拉開紅色跑車副駕門。

他總是,準時準點接她下班。

所有人都說,羨慕她的婚姻,始終如一。

可現在,坐在車內,她失去了和他分享今日的喜悅。

唯有呼吸聲,在耳邊環繞。

下車時,李霧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開心些,今晚是老宅家宴,你也不想讓長輩們憂心對吧?”

他熟練地拿捏她。

偏偏,她無法反抗,只能勉強地擠出一抹笑。

飯桌上,她見到了管家的女兒許夏至。

準確的來說,是她丈夫的女友。

“可唯姐,我敬你一杯。”許夏至怯生生地看着她“我真的很愛霧哥哥,我知道我的身份低,但我從沒想過破壞你們的婚姻,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明明是道德低位的小三,許夏至卻能說得那麼坦然。

更讓,岑可唯憤怒想落淚的是,無論是李父李母,亦或者是自己的父親,都沒有絲毫的驚訝。

他們似乎,早就知道了許夏至和李霧的關係。

她忍不住嗤笑。

“原來不是家宴,是針對我的鴻門宴。”

“如果我不接受她,你們是不是要指責我心眼小?”

話落,他們有些心虛移開眼神。

李霧望着許夏至拘謹不安的模樣,瞬間激起保護欲。

“夠了!”他站起身將許夏至摟入懷中安撫。

“夏至,年紀小單純,你少拿話刺她,無論你接不接受,她都是這個家的成員。”

他的情緒兩極分化。

是對許夏至的溫柔憐惜,以及對岑可唯的不耐斥責。

岑可唯見過李霧熾熱的愛。

此刻,她確信,他愛許夏至。

這時,岑母手中的刀叉掉落。

她愧疚又自責地望向岑可唯。

“小唯對不起,是媽媽沒用,才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要不是這場家宴,我竟然不知道,李霧出軌了!”她情緒激動,胸口起伏不定。

偏偏,許夏至突然開口。

“阿姨,您別生氣,以後我會將您當成親生母親,和可唯姐一起照顧您。”

看似乖巧,實則火上澆油。

岑母沒想到,她這麼不要臉。

“你......你......”

砰的一聲。

岑母當衆暈了過去。

“媽!”岑可唯第一個衝上前。

她不記得救護車甚麼時候來的。

只記得,她母親被抬上擔架的時候,李霧還在安慰許夏至。

他說:

“是岳母自己身體不好,和你無關,你別自責。”

“明天我帶你去迪士尼,好不好,公主殿下。”

原來,是他的縱容寵溺,難怪許夏至連ID用戶都是“夏夏公主”。

那瞬間,岑可唯似乎不認識李霧了。

只覺得,他陌生,噁心。

三小時後,岑母躺在病牀上緩緩轉醒。

她流着淚,握住岑可唯的手。

“我想通了,你以前說得對,女人不該將一生託付在男人身上。”

“以後你去哪,媽就跟着去哪。”

岑可唯本想在拿到證件後,強行帶着岑母離開。

眼下,陰差陽錯,她們母女達成了離開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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