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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剛消失,沈逸舟就走了進來。
不顧她的身體,將她直接拖拽在地,“阮凌曦,你前腳搬出小樓,後腳就跑來找老太太告狀,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阮凌曦倒在地上,全身撕裂般劇痛。
可她不能質問,更無法徹底跟他撕破臉,這樣才能找機會尋找回去的方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嬌俏的喊聲:“逸舟哥哥,我等了你好久都沒見你回來,人家馬上就要去文工團排練了,你不陪我嗎?”
隨後賀瀟瀟便如同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撲進了沈逸舟的懷裏。
路過阮凌曦的時候,像是沒看到一般,狠狠踩住了她的手背。
“啊——!”
慘叫聲頓時響徹病房,手指骨被踩得咯咯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變得粉碎。
賀瀟瀟這才裝作是剛看到阮凌曦一般,誇張地尖叫一聲:“呀,阮同志這是怎麼了,好惡心啊......”
賀瀟瀟故作委屈地撇撇嘴,眼底卻滿是得意的譏諷:“不好意思啊逸舟哥哥,我不是故意踩到阮同志的。”
沈逸舟寵溺地摸摸她的頭,脣角勾起涼薄的譏諷,“不是你的錯,是她活該。”
“多喫點苦頭也是應該的,省得不識好歹,都被趕出了小樓,還當自己是至高無上的沈家少奶奶。”
賀瀟瀟挽住沈逸舟的胳膊,惺惺作態:“或許是阮同志還覺得自己是曾經文工團那個趾高氣揚的大臺柱,沒有把逸舟哥哥你放在眼裏纔會這樣。”
說完又看向阮凌曦,語氣嘲弄:“沈同志,我也要勸勸你,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知道廉恥,你從前放浪不羈慣了,結了婚還這樣,就真說不過去了,難怪逸舟哥哥生氣。”
阮凌曦猩紅着雙眸,死死盯着賀瀟瀟。
賀瀟瀟曾是她親手帶出來的新人舞者,從連旋轉都站不穩的舞團小白,到如今大跳接旋轉都能穩穩落地的文藝骨幹,每一個精細到位的動作,都是她教的。
可阮凌曦懷孕後,賀瀟瀟就取代了她文工團臺柱子的地位。
還在沈逸舟的力捧下,一點點侵蝕了她所有的演出資源,將她徹底從文工團裏趕了出去。
一個畢生摯愛的男人,一個真心相待的徒弟,卻合起夥來將她殘忍地按進了無間地獄!
阮凌曦無法說清心中悔痛,更恨曾經的自己瞎了眼、蒙了心!
賀瀟瀟的臉色微變,膽怯驚慌地躲在了沈逸舟的身後,“逸舟哥哥,阮同志的眼神我害怕......”
沈逸舟上前將她攬在懷中,看向阮凌曦的目光警告,“別怕,有我在,她不敢動你。”
那種偏袒和保護欲,是阮凌曦許久未見過的模樣。
舌尖苦澀,她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還不等沈逸舟再次開口,突然地動山搖,院子裏傳來驚慌的叫喊聲:“不好了,地震了——!”
隨後房梁灰塵砸落,房體搖晃,衆人紛紛四散逃離。
沈逸舟立刻抱住賀瀟瀟,一眼都沒有看阮凌曦,便直接朝門外衝了出去。
阮凌曦渾身是傷,又剛剛流產,早已虛脫力竭,她拼了命地爬起來,卻連站都站不穩,便轟然倒地。
一根房梁木從頭頂掉落,狠狠砸在她的後背上。
劇痛蔓延,她徹底失去了重新爬起來的能力。
“沈逸舟——!”
阮凌曦抱着最後一絲期待。
想着哪怕沈逸舟早已不愛她了,哪怕她如今只不過是他發泄心頭多年怨恨的工具。
可兩人畢竟有過最甜蜜幸福的時刻,有過真心相待的回憶,有過從絕境中攙扶着爬起來的恩情,他至少該有些許人性,回頭救救她。
然而......沈逸舟始終沒有回頭。
越來越多的木頭、瓦塊砸在阮凌曦的身上。
她艱難地向前爬行,雙手的指甲因爲用力抓地而被掀起,連皮帶肉,鮮血淋漓。
可屋門垮塌,窗框變形,整個世界被灰塵淹沒,轟然垮塌,阮凌曦被直接砸在了廢墟之下......
再次醒來,阮凌曦全身如同散架一般,動一下都疼到直冒冷汗。
戴着口罩的醫生眉頭緊皺地站在牀邊,“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阮凌曦沒有回應,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心臟的位置像是被挖空了一般,鼓鼓透着寒涼的風。
醫生搖了搖頭,無奈地走出病房。
房門剛關上,阮凌曦就摸出了第二粒藥丸,麻木地吃了下去。
胸腔迅速翻湧起洶湧的血意,撕心裂肺的疼,口腔中泛起腥甜的鐵鏽味。
她好不容易纔強行壓下毒液侵體的痛苦,沈逸舟卻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面色陰冷地拽着她的手,強硬地把她扯下了病牀:
“阮凌曦這個毒婦,你居然找人傷害瀟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