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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執事見阮輕媚動了真怒,立刻上前來。
“敢污衊輕媚小姐,老子今天就抽散你的三魂七魄!”
勾魂鎖直奔我的面門而來。
我正準備用茶蓋擋下這一擊。
旁邊突然衝出來一個瘦弱的身影擋在了我面前。
“住手!你們不能這麼欺負人!”
那是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勾魂鎖抽在那人背上。
魂體瞬間被打得透明瞭幾分。
我眉頭微皺,伸手扶住了她。
“你沒事吧?”
小姑娘疼得直哆嗦,卻還是倔強地抬起頭,瞪着阮輕媚。
“我親眼看到的!是她自己把金牌扯斷的,根本不是這位姐姐撕的!”
“你們地府的鬼差怎麼能不分青紅皁白就打人?”
阮輕媚先是一愣,隨即用帕子捂住臉,哭得更悽慘了。
“你......你們竟然合夥欺負我!”
“我明明好心好意想幫你們,你們卻爲了訛我的功德金,在這裏顛倒黑白!”
“我心口好痛......我的功德金光都被你們氣得黯淡了......”
隨着她哭喊,她身上果然閃起一陣金光。
張執事一腳踹在小姑娘的肩膀上。
“哪裏來的小賤蹄子,也敢管輕媚小姐的閒事?”
“我看你們就是一夥的!”
“來人,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綁了!”
小姑娘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卻不肯求饒。
我看着她有些眼熟的面容,突然想起了甚麼。
“你叫阿青?”
小姑娘愣了一下,呆呆地點了點頭。
“你生前是不是在海城第一醫院做護工?”我繼續問道。
阿青委屈地點頭。
“是......可是我明明沒做錯事,卻被一輛失控的跑車撞死了......”
我冷笑一聲,目光看向還在裝暈的阮輕媚。
“難怪你身上的功德金光看着這麼噁心。”
“原來是用別人的命換來的血饅頭啊。”
阮輕媚被說中,又急了。
“你胡說八道甚麼!”
“張執事,你還愣着幹甚麼?”
“快把她的嘴給我撕爛!”
就在這時,大廳深處傳來一聲怒喝。
“吵甚麼!輪迴大廳重地,豈容你們在此大呼小叫!”
人羣自動分開一條道,一個穿着紫袍、頭戴烏紗帽的判官走了過來。
他手裏拿着一本生死簿,滿臉傲慢。
張執事一見來人,立刻像孫子見了爺爺一樣迎了上去。
“巫判官!您可算來了!”
“這兩個賤鬼不僅撕了閻王爺特批給輕媚小姐的金牌。”
“還在這裏大放厥詞,污衊輕媚小姐的功德!”
巫判官眉頭一皺,目光在阮輕媚身上轉了一圈,諂媚一笑。
“輕媚小姐受驚了。”
“閻王爺特意交代過,您是地府的貴客,絕不能受半點委屈。”
阮輕媚立刻順杆爬,嬌滴滴地靠了過去。
“巫判官,您可要爲我做主啊。”
“我不過是看她們可憐,想施捨點功德金,她們卻恩將仇報,說我的功德是假的。”
巫判官勃然大怒,轉頭陰冷地盯着我和阿青。
“放肆!”
“輕媚小姐的功德乃是天道認可,豈容你們這兩個螻蟻質疑?”
“來人!剝奪她們的投胎資格,直接打入十八層地獄,受拔舌之刑!”
阿青嚇得渾身發抖。
“姐姐,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地笑了笑。
隨後,我抬起頭,直視着高高在上的巫判官。
“剝奪我的投胎資格?”
“就憑你一個剛上任不到兩百年的五品判官,也敢定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