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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星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居然就是溫悅失散多年的小姑姑。
而溫悅身爲溫家旁支的女兒,這麼多年在溫家得到的所有特權,也都是託了長得像她的福。
更沒想到,她還沒出生,合作幾十年的溫、盛兩家就定下了一條規則。
等她成年後,她選誰聯姻,誰就是盛家下任家主。
那下一任繼承人,她絕對不會讓盛修楊如願。
七天後,她會拿出所有證據。
讓盛修楊和溫悅身敗名裂!
只是這些情感糾葛,沒必要讓班主任知道。
她只說自己找到了親生父母,即將出國留學。
班主任終於鬆了口氣,也爲她感到高興。
“行,手續我幫你辦好。宿舍快到期了,你抓緊回去收拾私人物品。”
沈懷星道了謝,謹慎地補充:
“老師,我不復讀而且要出國的事,麻煩您不要告知給盛修楊......”
“甚麼事情不要告訴我?”
門目響起盛修楊疑惑不解的聲音。
大概剛從公司趕回來,他穿着一身定製西裝,戴着一副金絲眼鏡,一舉一動充滿上位者的壓迫感。
但曾經這張讓沈懷星無比心動的臉,此時只剩一片漠然。
盛修楊走到她身邊,看着已經揉皺的復讀申請表,不禁皺眉。
“在猶豫學費?你別擔心,我會全權負責的。”
這不是他第一次和她說這樣的話。
上次,是在溫悅舉報掉助學金並當衆砸錢侮辱她那天。
她捂着被硬幣砸破的頭,無措地站在廣場中央。
周圍,溫悅安排的直播攝影師等着將她的醜態傳遍全網。
可她不撿起錢,就沒有前途和未來。
她只能狠下心彎腰撿錢。
就在這時,本該在國外參加研討會的盛修揚突然出現。
叫停了直播更讓所有人刪除視頻,遞給她一張卡。
“懷星,助學金雖然不能重複申請了,但你還有我。
“你放心,接下來你讀書和生活的事,我會負責到底。”
那時她走投無路,只能拿走他的卡。
可後來,等她需要交高考資料費和報名費的500元時,卡里只剩一分錢。
最終,她只能硬着頭皮請老師寬限幾天,
頂着後勤老師憐憫的目光落荒而逃。
剛到教室門口,就聽到溫悅的朋友在恭維她。
“悅悅,盛同學真的好寵你啊,你只是說自己的小狗的狗鏈上缺了一枚碎鑽裝飾,他就立刻帶你去買了。”
溫悅的手指間,正夾着盛修楊綁在她手機上的那張銀行卡。
“我和盛修楊從小一起長大,他有多少資產,對我都是透明的。
“與其讓一個不知道是哪個垃圾堆裏撿來的野種花了,還不如給我的狗花。”
她平淡的表情裏帶着幾分高高在上的得意。
“這碎鑽,五千塊,勉強配得上我這隻‘血統尊貴’的品種狗吧!”
沈懷星像是被重重扇了一巴掌,燒紅得厲害。
她是被養母從垃圾場撿回來的事,只對盛修楊一人說過。
因爲這是讓她無地自容的過往。
她不明白,她的親生父母究竟是有多恨她,纔會將她丟在那種地方。
於是在盛修楊親自將昂貴的冬衣送到她家徒四壁的老房子裏,問起她的身世時,
她忍不住撲進他的懷中放聲大哭,將所有委屈傾訴。
卻沒想到她的崩潰,有一天會變成她親手遞給溫悅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