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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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意張張嘴,卻不知道要說甚麼。

她盯着顧鶴軍冷漠的眼睛,突然意識到,他們的感情已經走到頭了。

她的沉默讓顧鶴軍更加生氣。

他朝着門口走去,丟下一句,“我去看看曉芸,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一會過來給曉芸道歉!”

門被重重地關上。

江晚意額頭一跳,嘆了口氣。

護士推門進來給她換藥,還在驚歎,“江同志,你終於醒了,你不知道你多幸運,這傷口再往下一點,估計都得毀容,還好現在磕的創面不算大,養幾天就好了。”

江晚意摸了摸自己的臉,想到陳曉芸絆倒線時,嘴角那一閃而過的笑意。

她是故意的?

“陳同志傷得很嚴重嗎?”

江晚意問。

護士遲疑了一下,才憤憤不平的說,“她纔沒有傷很重,就是摔了一跤,根本不需要住院,還賴在醫院不走!我頭一次看到這麼上趕着睡醫院的。”

說完,見江晚意神色不太好看,她又忙捂了嘴小聲說,“這都是顧團長安排的。”

他們三樓是單人間的病房,二樓最少一個房能都睡三個,可想而知待遇有多不一樣。

顧鶴軍平時很講究規矩,從前她想住更好的房子時,他直接一句不可以權謀私打發了。

江晚意這些年愛慕他的點,除了他優秀且對自己好以外,還有一點便是他做人很公正。

但很顯然,他所謂的公正在陳曉芸面前不值一提。

江晚意眼神瞬間暗了幾分,她捏了捏掌心,從牀上坐起來,“幫我辦出院吧,我要回家。”

1986年,西北物質醫療研究所。

“主任,我想好了。”

江晚意遞上資料,“我決定去援非。”

秦白有些意外,“認真的?”

“嗯。”江晚意眼神堅定,“資料都在這裏,麻煩主任幫我辦手續。”

秦白本還想再勸,但看了眼她頭上的傷口,想到她目前的情況,只好嘆了口氣,“十天後出發。”

江晚意提交完手續後,回到醫院整理着東西準備出院。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江晚意碰到了正好也出院的陳曉芸。

只不過她此時坐在顧鶴軍的自行車後座,雙手抱着正在騎車的人,臉上洋溢着笑容,看不出來是一個受傷者。

反觀江晚意頭上綁着紗布,臉色蒼白,穿着昨天還沒換的單薄禮服,提着一大包藥。

她纖細的身子立在街道口,彷彿下一秒就能被風吹走。

“哎!是江同志!”

陳曉芸扯了扯顧鶴軍的衣服,“鶴軍哥停一下,江同志怎麼也出院了。”

顧鶴軍停下自行車,看着站在路邊的江晚意,眉頭一皺,“你怎麼穿成這樣從醫院出來了?”

江晚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着,苦笑一聲。

那自然是因爲沒有人給她送衣服去醫院,她沒有衣服,怎麼換?

“這......看江同志的樣子好像不是很舒服,要不鶴軍哥你先送她回去吧,我,我下來。”

“不準!”

陳曉芸剛說完,顧鶴軍就拉住了她,“她這麼快出院,證明她也沒甚麼事,你傷到了腳,你得好好坐着。”

陳曉芸一臉抱歉的看向江晚意,“江同志,實在不好意思,我的腳昨天受傷,現在還不能走......不然,我就下來讓你坐了。”

陳曉芸的腳踝處只貼了一塊很小的紗布。

江晚意白着一張臉抬頭,“顧鶴軍,大庭廣衆之下,你和陳同志挨這麼近,是在亂搞男女關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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