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喝酒到胃出血,爲公司談了千萬合同,

老闆卻送我一隻屁股沒毛的母雞當獎勵。

在同事們的爆笑聲中,他衝我挑眉一笑。

“人家都說喫甚麼補甚麼,這段時間你陪睡辛苦了,得好好補身子!”

鬨笑聲掀翻全場,

我只是淡定地點頭,順便遞了辭職報告。

他們還不知道,我是甲方唯一項目對接人,

沒有我,他們連人家公司大門都進不去。

1

此刻,老闆的小跟班張燕甚至還掏出手機對着我拍照。

“大家看,她跟這隻母雞長得像不像!”

我的視線掃過眼前這幫人。

我爲了合同熬大夜,差點死在酒桌。

年終獎人人比去年高出百分之五十。

可到頭來,他們一句謝謝都沒有。

反而惡意嘲諷。

眼前,張燕直接將攝像頭懟到我的臉上,

“你擺的甚麼死人表情?這可是大家特意集資給你買的獎勵!”

我直接將母雞扔在她臉上,

“你這麼喜歡,那就送你了。”

見狀,老闆臉色微沉,

“同事之間開個玩笑而已,你這麼認真幹甚麼?”

周圍人也紛紛附和,說我開不起玩笑。

我點頭,直接將工牌砸在桌上,

“那我離職就是了,你們不配做我的同事。”

張燕又陰陽怪氣的開口:

“賢月怡,別忘了你是老闆一手提拔挖掘的,現在爲了這點小事記恨離職,太白眼狼了吧。”

“這樣吧,你把這瓶紅酒喝了給老闆賠罪,這件事就算了。”

老闆冷眼看着我,臉上都是怒氣:

“賢月怡,你要是還想在公司幹,就老老實實喝下這瓶紅酒。”

看着他們跳腳的樣子,我眼睛都沒有抬一下,轉身就走:

“我明天就去公司打離職報告。”

走出宴會廳大門,我感覺渾身輕鬆。

公司初創我就來了,當初部門只有五個人,都是新手根本拉不到業務。

我扛起了大旗,撇下臉面去甲方公司門下蹲守,打聽負責人的喜好,

我一次又一次遞出策劃書,籤的單子越來越多,公司飛速發展。

而剛簽好的這個項目,價值八千萬,要是能順利完成,公司就能上市。

我爲了拉這個項目,半年跑了一百多個城市,項目書修改了四十七次,就連做闌尾炎手術時,半麻的我還抱着電腦修改項目書。

我嘔心瀝血的想讓公司上市,老闆卻暗示我當雞才拉來這個八千萬的項目,其他同事無聲的助紂爲虐。

公司上下爛透了,已經不值得我再呆下去了。

我平靜的敲下離職申請書發送到公司郵箱.

然後給品牌方打了個電話,語氣很輕鬆:

“顧總,這家公司風氣不好,不如我們談談個人合作?我給你讓利10個點,你們跟我的個人工作室簽約。”

顧經理答應的毫不猶豫。

“當初我們就是看中了你的能力,既然如此,咱們就找時間籤合同吧!”

2

第二天,我去公司籤離職單,一進門卻發麪我的工位上被堆滿了雜物。

張燕就站在旁邊,將我電腦格式化,我心頭一驚,立即上前阻止:

“誰讓你動我的東西!趕緊住手!”

張燕一臉嫌棄的看着我,嗤笑:

“鬼叫甚麼?人都被公司趕出門,還留着你的這羣垃圾幹甚麼?”

“更別說,誰知道你的這些東西會帶甚麼病菌,不早點處理,等着傳染給我們病菌嗎?”

她說完,按下鼠標,直接把電腦格式化。

我看着張燕眼底的挑釁,又看着電腦被格式化,心疼的滴血!

電腦中的資料和桌面的文件事關這次的大項目,都是我費勁心血調研整理的,但現在被毀了個七七八八。

我憤怒的對她低吼:

“張燕,你這個蠢貨!這次項目的資料都被你毀了!”

“項目不成,你就等着鉅額賠償吧!”

我說完後,看到桌上僅存的策劃書,急忙上前想奪過來。

張燕聽到我的話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她誇張的抖抖身體:

“我好怕怕。”

她看到我想拿文件,用力把我推開,拿着那本厚厚的策劃書對我陰狠的笑:

“這個就是總策劃書吧,你想要?跪下求我啊,說不定我心情好會給你。”

我被撞到在地上,捂着肩膀站起來,聽着她的威脅我冷冷開口:

“你再做甚麼夢?我今天離職,就算追究責任也是追究你們!”

張燕卻不屑笑笑,倒打一耙:

“誰說這些資料是我毀掉的!”

“是你賢月怡離職時對公司心生憤怒,毀掉了公司重要文件。”

我指了指圍觀的其他同事:

“這麼多人看着,他們都能爲我作證。”

張燕嗤笑:

“誰會爲了你得罪公司和老闆。”

她說完直接把文件放進了碎紙機,笑的很得意:

“故意毀壞公司重要文件,賢月怡,你準備等死吧!”

我看着眼神躲閃不敢看我的其他同事,十分心寒。

這五年我對他們不薄,劉洋老婆出車禍沒錢治療是我接他十萬塊;張小斐在酒桌上被性騷擾,是我站出來爲她討回公道......

甚至我每年過年都會自掏腰包給他們包一個大紅包,但是現在,他們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我。

看着厚厚的項目書被碎紙機徹底粉碎,我在心中嗤笑。

他們怕是忘記了,項目書中包含着原始合同,

這下被毀了,他們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懶得搭理蠢到家的張燕,準備去籤離職單走人。

張燕看着我嘲諷的眼神,怒火攻心,拉着我大聲嚷嚷:

“攔着她!她性格睚眥必報,說不定帶走了公司甚麼機密,必須搜身才能走!”

我眼神一冷,反手打了她一巴掌:

“搜身?那條法律給你們的權利?還攔着不讓我走,想對我實行人身囚禁?”

“我現在就報警。”

我說着就拿出了手機,張燕沒想到我態度這麼強硬,着急去搶手機,一時間場面亂哄哄的。

“不工作都在這裏鬧甚麼?”

老闆王志國聽着亂哄哄的爭吵聲黑着臉走過來,張燕眼睛一亮,張嘴就來:

“老闆,賢月怡剛剛把項目策劃書給毀了,我們都是見證!”

王志國面色不善的看着我:

“賢月怡,你還敢來公司鬧事,正好把賠償款一起給了。”

我氣笑了,反問:

“賠錢?這五年我給公司帶來上億利潤,離職也走的正當程序,你憑甚麼我賠錢?”

3

“憑你一年前寫錯標書,讓公司損失三千萬!!”

“你要走,行啊,先把這三千萬賠償了!”

張燕不甘的說:

“王總,只是讓她賠償太便宜她了,應該讓她坐牢!”

我看着王志國冷笑的眼神,一口鬱氣堵在胸口,當初是張燕寫錯了標書金額。

她跪在我面前哭的悽慘,說老闆一定不會放過她,她家裏貧窮,根本賠不起!

我心軟幫她抗下了責任,對王志國說是我工作失誤,那一個月我拼命工作多拉了兩個項目,王志國就沒有揪着這件事。

沒想到他竟然會在今天提起,但偏偏當初是我親口說的,現在根本無法反駁王志國。

頓時,我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王志國看我沉默的表情,故作大方的說:

“賢月怡,你在公司幹了五年,我也不是不講人情的老闆。”

“你既然賠不起,就繼續在公司幹活,只是工資從兩萬降到兩千,那每個月的一萬八就當賠償給我的!”

他的算盤倒是打的響亮,想讓我白打工!

我直接轉身就走,冷冷的說:

“你想讓我賠償,那就去起訴,法院判多少我賠多少!”

王志國看我油鹽不進,面色冷下來:

“既然如此,走之前把這份協議簽了。”

“省的你出去之後說些對公司不利的謠言!”

我草草翻了翻他遞過來的協議。

沒想到這簡直就是霸王條款。

裏面居然寫着,離職之後存在長達十年的競業條款,我不能入職同類型的公司。

“王志國,你不覺得這份違法的競業協議很可笑嗎?”

張燕跳出來嘲諷:

“你有的選嗎?要麼賠償三千萬,要麼簽了這份協議!”

下一秒,我直接當着他們的面,將協議書撕得粉碎。

“我不籤。”

“有本事,你們就去起訴我。”

說完,我轉身離開。

但我沒想到王志國比我想的還要無恥,當晚就發了一張業內通告單。

控告我公司盡心盡力的培養我,我卻忘恩負義,毀掉公司機密文件,帶着資源跑路,給公司帶來了巨大損失。

還附上一段剪輯拼接的錄音,裏面的我囂張惡毒,他是弱小可憐。

一時間,我在業內的風聲變得格外差,但寰宇公司卻特意發來信息說相信我的人品和能力。

我看着王志國出爾反爾的騷操作氣笑了,反手打電話報警,真是給臉不要臉。

第二天,王志國就打電話來罵我:

“賢月怡,你這個賤人,我沒有追究你損壞公司形象的責任,你還敢報警?”

“真以爲我沒有辦法弄你?你等着吧,我弄不死你不姓王!”

“那你等着改姓吧!”

我嗤笑一聲掛掉電話,把電話拉黑。

三天後我收到一張訴訟單,王志國起訴我,損壞公司形象賠償五百萬!

我剛看完起訴單,王志國打來電話,得意洋洋的說:

“賢月怡,你應該收到起訴單吧,老子說了有的是辦法整你。”

“而且我現在就在尚城公司門口,等這個項目順利進行,公司就會上市,成爲業內龍頭,到時候沒有哪個公司敢要你!”

“想讓我賞你一口飯喫,就趕緊錄一個對我下跪磕頭的視頻全網道歉!”

我聽着王志國的叫囂,笑的很愜意:

“王總,等你能進尚城公司大門再說吧!”

4

王志國聽着電話的忙音,狠聲說:

“這次我一定要讓這個賤女人進去蹲監獄!”

張燕諂媚的附和:

“王總,這個項目順利進行後,您要捏死她不跟捏死一個螞蟻一樣簡單!”

其他同事也笑着恭維:

“提前恭賀老闆成爲行業龍頭領導人!”

王志國聽的飄飄然,大步朝着門口走去,卻被保安攔下:

“你們沒有預約不能進入。”

被一個保安攔着,王志國臉色有些掛不住,冷喝道:

“今天我們來談八千萬的單子,要是耽誤了時間你賠的起嗎?”

保安翻了個白眼:

“眼瞎不看郵件的嗎?你們早就被解約了,總裁特意讓我攔着你們,省的進去撒潑!”

王志國愣了下,急忙打開手機郵箱,看到了那封解約函,他的臉色瞬間白了,抖着手打電話:

“顧老闆,這個項目我們不是都簽了合同嗎?爲甚麼要解約。”

顧博文平靜的說:

“聽說貴公司開除了賢月怡?”

王志國心生不妙:

“我不過開除個員工,和這次項目有甚麼關係。”

顧博文嗤笑一聲:

“你們公司能和我們合作,是賢月怡女士用她的能力和個人魅力征服了我們總裁。”

“這個項目與其說和你們公司簽訂,更不如說是和賢月怡女士簽訂的。”

“她既然被開了,那合作也沒必要繼續進行!”

王志國滿頭大汗,咬牙說:

“項目已經簽訂了合同,無故解約,你們要賠償兩億四千萬賠償金!”

顧博文的聲音冰冷:

“王總大概沒有仔細看合同吧,當初簽訂合同時有附加條件,必須是賢月怡在職,你開除了她,合同自然作廢!”

他說完後就掛掉了電話,王志國癱軟在地上,

良久後,他跳腳的暴吼:

“去找賢月怡,我不管你們是下跪還是磕頭,都要把她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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