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鞦韆上的二人聞聲望了過來。

見是我,顧霄上前迎了幾步,又回身將女子攬入懷中,皺眉衝我沉聲:

“白茉就是我即將過門的妻子,不是甚麼外室,你對她放尊重點。”

說着,他表情變得有些輕蔑玩味。

“況且,你不是說已經另嫁了嗎,怎麼見我和白茉在一起,就大發雷霆?”

我氣笑了。

顧霄竟真的以爲,在他背叛我後,我還能對他舊情難忘,爲他喫醋。

三年前,他從閩南凱旋,慶功宴上大醉,回房了還不忘黏着我親熱。

我卻在情酣耳熱時發現了他背後的女子抓痕。

霎時就像一盆冰水當頭潑下。

我連夜抓來顧霄的親隨審訊,查出他從閩南還帶回了一個醫女,名叫白茉,準備瞞着我養作外室。

虧得他送我男寵時,信上還能裝得那般委屈,讓我真信了他爲我守身如玉。

於是我當即決定就如他信上所言,找了別人。

他做初一,我做十五,做都做了,我從沒想過回頭。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而下了逐客令:

“我不管你二人甚麼關係,公主府她不配住,趕緊搬走。”

顧霄眼神嘲弄:

“她不配?當年閩南瘟疫,是白茉研製出了藥方,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救了萬千將士百姓,也救了我的命。”

“她比你高尚貴重得多。你一個養尊處優、只知享樂的長公主,有甚麼資格趕她走?”

聞言,我一時怔愣。

閩南那場瘟疫,病發突然,症狀兇急,軍醫束手無策。

我遠在京城,從戰報中抽絲剝繭,反覆推敲,總算摸清了疫病源頭,是海寇在城中水源投入了病死的老鼠。

那段時日,整個太醫院被我抓着翻遍古書,見我就頭疼。

得知顧霄染病,我更是去求了已經隱退的老院首出山,自己以身試藥,終得藥方。

怎麼到了顧霄口中,卻成了白茉的功勞?

我微微蹙眉,正要開口,白茉從顧霄懷中抬頭:

“是顧郎過譽了,妾身出身低微,不敢與殿下相爭。”

“只是當初殿下堅持和離,走得乾脆,顧郎憐我在京中無親無故,才讓我借住此地,也幫公主照看下宅子。”

“眼下妾身過不了幾日就要嫁去顧府,殿下此時趕我走,就怕京中會非議殿下沒有容人之量,還要對顧郎死纏爛打……”

這番話看似處處爲我考慮,實則綿裏藏針,讓我不禁仔細打量了白茉一眼。

三年前我只遠遠見過她幾次。

那時她病懨懨的,行如弱柳扶風,如今面色紅潤,穿着華貴。

可見顧霄這些年極愛重她,將她養得很好。

就是不知爲何拖了三年纔要將人娶回去。

身邊的念念打了個哈欠,我不想再同他們無謂爭執,壓下所有情緒淡淡道:

“說得有理。本宮大人大量,自然願意成人之美,白姑娘就在這住到出閣那日吧。”

顧霄一愣,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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