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往離婚的路上,喬舒婉和丈夫突遭車禍。
可讓她怎麼也沒想到的是,一向冷漠的丈夫賀聿舟會拼死護住自己。
兩人雙雙死亡。
她死後來到地府,卻被告知只要歷經九世劫難,就可以重返人間,讓一切重新開始。
喬舒婉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第一世,她是乞丐,飢寒交迫凍死街頭。
第二世,她因打死小妾,被關進祠堂蹉跎至死。
第三世,她因意外傷人,被關進精神病院折磨至死。
......
每一世都極其短暫,痛苦死去又再生。
直到第九世,她成了高門大院裏的僕人,被主母打得滿身是傷關進柴房。
意識模糊間,她感受到生命正在漸漸流逝,脣角慢慢勾了起來。
第九世了,她終於快要死了,終於可以再見到賀聿舟了......
可下一秒,耳邊就傳來賀聿舟淡漠的聲音:“這是第九次了吧?”
“是的賀總。”他的助理面露不忍,“哎,您想把林薇薇小姐留在身邊有那麼多種方法,您爲甚麼......偏偏要用這種最極端的?”
賀聿舟嘆了一口氣。
“原本娶她就是看中了她的家世,可她性子過於驕縱,就因爲薇薇親了我一口,她就把她趕了出去,又怎麼可能答應讓薇薇留在我身邊,哪怕當個情人。”
“所以啊,讓她歷經這九世劫難,想必她也學乖了。”
喬舒婉腦子“轟”的一聲炸開,全身的血液彷彿都開始逆流。
她想睜開雙眼,意識卻在漸漸消失,最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再次醒來時,眼前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
“醒了?”
賀聿舟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帶着一如既往的冷漠。
喬舒婉循聲望去,只見賀聿舟坐在牀邊的椅子上,手裏還端着一杯咖啡。
男人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和車禍時眼裏滿是驚慌,捨命護她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賀聿舟似乎對她的沉默有些不耐,將手中的咖啡放在牀頭櫃上。
“車禍後你昏迷了三個月,這一次吃了這麼大的苦頭,以後就別再鬧了。”
喬舒婉有些懵,還沒回過神來。
“怎麼不說話?”
賀聿舟皺了皺眉,抬手朝門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醫生......”
而他抬手的動作,很像喬舒婉記憶裏那些人打她的樣子。
“不要打我!”
她猛地向後一縮,整個人蜷縮在牀腳,像一隻受驚的貓。
賀聿舟的手頓在半空中,聲音不解:
“你怎麼了?”
喬舒婉將臉埋進雙膝間顫抖起來,餘光瞥見左手手腕處淡淡的紅痕,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那是第三世,她在精神病院不堪折磨,用碎片劃破了手腕自S後留下的痕跡。
她到現在還記得血滴落的聲音,還記得那種徹骨的寒意。
她盯着那道紅痕看了很久,直到賀聿舟溫熱的掌心覆上她的後背,她才猛地回過神。
“喬舒婉?”
腦海裏男人淡漠的聲音,與此刻賀聿舟疑惑的聲音重合,讓她瞬間意識到——
那些可怕的經歷是真實存在的!
是她的丈夫賀聿舟,爲她量身定製的一場騙局!
想到這,喬舒婉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無數的恐懼從靈魂深處湧了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別碰我!”
她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的手,雙手在胸前胡亂地揮舞着。
“滾開!滾開!不要靠近我!”
她眼裏滿是恐懼,視線模糊間,她彷彿又回到了那些地獄般的輪迴裏。
賀聿舟眉頭緊擰,眼神複雜地落在喬舒婉身上。
直到醫生上前注射|了鎮定劑,喬舒婉才漸漸平靜下來。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思緒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夏天。
第一次見到賀聿舟,是在一場商業酒會上。
那時她被父親逼着參加宴會,百無聊賴地四處閒逛着。
一股熱流忽然湧出,將她的褲子染紅。
正當她不知所措的時候,賀聿舟出現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順手拿走了她手裏的香檳杯,讓服務生送來一杯紅糖薑茶。留下一句“注意保暖”,就轉身離開了。
那一刻,喬舒婉聽見了自己心臟失控的轟鳴聲。
從那天起,她從驕傲張揚的喬家大小姐,變成了賀聿舟的小尾巴。
她託人弄到了賀聿舟的行程表,掐着點和他偶遇。
她會親手做早餐送到賀聿舟家門前,哪怕她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
身邊的朋友都勸她:“婉婉,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你是喬家的獨女,用得着這樣倒貼嗎?”
可她只是笑着說:“你不懂,他是賀聿舟啊。”
她追了賀聿舟整整兩年。
賀聿舟多看她一眼,她能高興一整天。
賀聿舟跟別的女人多說一句話,她就難受得喫不下飯。
後來喬父實在看不下去,和賀家達成了聯姻。
婚後,賀聿舟對她依舊冷淡,只走腎,不走心。
喬舒婉傻傻地以爲,一輩子那麼長,她總能捂熱賀聿舟的心。
卻在一次午後,看見家裏的保姆林薇薇踮着腳尖,在賀聿舟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而她那位向來冷麪的丈夫,脣角竟微微上揚,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她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林薇薇捂着臉,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可下一秒,賀聿舟就將林薇薇護在身後,語氣不滿:
“喬舒婉,你怎麼能隨便動手打人?!”
林薇薇躲在他身後,緊緊攥着他的衣角。
而賀聿舟微微側身,將她擋得更嚴實了些,好像喬舒婉是甚麼洪水猛獸一般。
喬舒婉看着這一幕,胸口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攥住。
她從小就驕縱慣了,甚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她滿心憤怒,提出了離婚。
第二天一早,她坐上了賀聿舟的車,前往民政局。
誰知路上突然衝過一輛大貨車,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只看見賀聿舟死死將自己護在身下。
不知過了多久,藥效漸漸散去。
房間門被敲響,將喬婉舒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臥室門被推開,林薇薇挺着微微隆起的孕肚走了進來。
“賀總,我們的孩子好像一直在踢我,我有點不舒服......你能帶我去醫院看看嗎?”
喬舒婉心頭狠狠一顫,面上卻不動聲色。
賀聿舟下意識地看向喬舒婉,卻又像忽然意識到甚麼一般,猛地收回了目光。
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帶着林薇薇離開了。
屋外傳來車輛駛離的聲音,喬舒婉立刻起身翻找手機。
賀聿舟這個瘋子太恐怖了!
此刻,她只想立馬聯繫父親,然後永遠離開賀聿舟!
她打開手機,顫抖着手撥通了父親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