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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快點!別裝死!”
我被粗暴的往前推搡。
閨蜜則跌跌撞撞的走在我旁邊,髮髻早就散亂了。
朱雀大街上人頭攢動。
長公主的儀仗在前面開路,敲鑼打鼓,生怕別人不知道。
沿途的叫罵聲震耳欲聾。
“不要臉的賤婦!”
一個大娘狠狠朝我吐了口唾沫。
緊接着爛菜葉臭雞蛋砸過來。
我偏頭躲過一個飛來的土豆,額頭還是被擦破了皮。
血絲順着臉頰流下來,糊住了視線。
閨蜜嚇的抱住我,身子縮成一團。
“桑桑,我好怕......”
我心疼的直抽抽。
她平時連只蟲子都不敢捏,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青青,低頭,別看他們。”
我強忍着怒火,用身體替她擋下那些污物。
腦海裏,廢物系統的讀條依然很慢。
【親親,當前進度百分之七十五啦,加油哦。】
我連罵它的力氣都沒有了。
刑臺建在朱雀大街最顯眼的位置。
長公主早就在臺上設了軟座,悠然的品着茶。
剛上刑臺,膝彎便遭一記狠踹,重重跪倒在地。
“長公主殿下。”
我抬起頭,直視着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
“你到底想幹甚麼?天子腳下,你敢當街動用私刑?”
長公主放下茶盞,拿着絲帕擦了擦嘴角。
“本宮這是在替天行道。皇上不但不罰還會獎賞本宮!”
她給旁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嬤嬤立刻端着一個托盤走上前。
長公主捏起一個瓷瓶,高高舉起。
“大家看清楚了!”
她的聲音傳遍整個邢臺。
“這兩個賤人開的甚麼香料鋪,根本就是個幌子!”
“這瓶西域禁香就是從她們店裏搜出來的!估計她們平時沒少用這東西幹壞事!”
此話一出,臺下瞬間死寂。
隨即爆發出更加瘋狂的怒罵。
“天吶,竟然賣這種東西?”
“難怪這兩個老闆娘長得跟狐狸精一樣,原來是做這種勾當的!”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幾個瓷瓶。
“你血口噴人!”
我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卻被惡奴死死按住。
“那是加了沉香和茯苓的安神香,根本不是甚麼西域香料!”
長公主冷笑一聲。
她拔下瓶塞,將裏面的粉末盡數倒在地上。
一股刺鼻的甜香瞬間瀰漫開來。
該死,瓶子裏的東西被調換了,那根本不是我的安神香!
“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長公主看着我,眼神裏充滿了戲謔。
“你們藉着賣香的由頭,暗地卻幹這些見不得人的事。”
“裴郎不過是路過,就被你們用這等下作手段迷了心智。”
“若不是裴郎意志力強,怕是要認栽了。”
她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的模樣。
“本宮若不將你們千刀萬剮,如何對的起京城的百姓?”
我氣的渾身發抖。
這女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她知道光憑一個勾引的罪名,很難堵住悠悠衆口。
所以她直接僞造證物,打算將我們直接定罪按死。
“你這是栽贓!”
我厲聲反駁。
“西域香料的配比需要大量的麝香和依蘭。”
“我們店鋪從來沒購買過這類材料。”
我試圖用喚醒臺下的百姓。
但根本沒有人聽。
狂熱的百姓已經被徹底煽動。
“還敢狡辯!打死她!”
“浸豬籠!把她們浸豬籠!”
女人們尖叫着,男人們咒罵着。
甚至有人開始往臺上扔石頭。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擦着我的頭皮飛過,砸在木板上。
閨蜜尖叫一聲,緊緊抱住我。
我看着臺下那些扭曲的面孔,心裏生出一股無力感。
【親親,進度百分之九十五了喲。】
系統的聲音依然歡快。
我閉上眼睛,絕望的咬住嘴脣。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個荒唐的地方嗎?
就在長公主準備下令動刑的瞬間。
“且慢!”
“天子腳下,豈容動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