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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嘴甜,哄的所有人都喜歡我,靠着這點在孤兒院過的如魚得水。
十八歲那年,我被豪門認親,才知道自己是身家過億的大小姐。
我還沒來得及慶幸,就在回家第一天,被爸媽冷漠告知。
只要我安分,家裏的資產就能給我留一份。
可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假千金就趾高氣揚在我的房間潑了一桶油漆。
“我告訴你,你是親生的又如何?”
“這個家,只有我纔是能帶的出去的女兒!”
看着色厲內荏的假千金,我又開始習慣性嘴甜。
“對呀,畢竟你長得這麼好看,皮膚白嫩聲音又好聽。”
“就連你隨手潑的油漆,落在牆上都好有藝術氛圍感。”
“對了,聽說你還會八國語言,你真的好優秀!”
在我的嘴甜下,假千金抖了一下,語氣也弱了下去。
“那,那你想學的話,我教你啊?”
......
聽到眼前假千金蘇瑾月的話,我強忍着纔沒笑出聲。
蘇瑾月慢了半拍,終於意識到自己明明是來找我麻煩的。
她羞惱地拔高了音量,氣勢洶洶地指着我:“你少給我灌**湯!”
“我警告你,別想仗着親生女兒的身份,在爸媽面前裝乖賣巧!”
“我雖然不是親生的,但被蘇家養育了十八年,方方面面都是頂尖,我纔是他們唯一能帶得出去的大小姐!”
看着她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我上前一步,滿眼真誠地點頭。
“姐姐說得太對了!你在蘇家朝夕相伴爸媽十八年,談吐氣質樣樣出衆,家裏家外肯定要姐姐出去場面。”
“我剛回來甚麼都生疏,肯定比不上姐姐的落落大方,爸媽每次看到你,肯定都特別欣慰吧!”
蘇瑾月被我誇得渾身一僵。
她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狠話全卡在了嗓子眼。
最後,她氣勢全無地瞪了我一眼,黑着臉匆匆落荒而逃。
我關上門,看着眼前被潑得亂七八糟的房間,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沒想到,我沈洛洛竟然不是孤兒,而是蘇家的真千金。
可一想到今天第一次見到那對親生父母的場景。
他們冷漠,疏離,渾身上下透着公事公辦的不耐。
我撇了撇嘴。
回到這個家,恐怕和當孤兒也沒甚麼兩樣。
但孤兒院的生活實在是太苦了。
收養人只想要男孩,沒人要女孩,院裏的老師們脾氣也壞,動輒非打即罵。
這麼多年,我全靠着嘴甜手勤,才逢凶化吉逃過了一次次捱打,還能比其他小孩多喫到幾塊糖。
可幾塊糖,遠遠不夠在這個世界上立足。
就在我盤算着接下來該怎麼在蘇家生存時,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門外站着蘇家的阿姨,手裏拎着個水桶和抹布。
她客氣又拘謹地開口:“大小姐說弄髒了房間,讓我來清理一下......”
話音剛落,阿姨猛地反應過來,當着我這個真千金的面叫蘇瑾月“大小姐”,顯然不太合適。
她侷促地站在原地,臉色發白。
我不僅沒生氣,反而甜甜一笑,直接伸手接過了她手裏沉甸甸的水桶。
“阿姨,您這手看着就是老實本分的手,平時肯定沒少爲這個家操持,怎麼能讓您一個人幹這種累活呢?”
“走,我幫您一起收拾!”
阿姨受寵若驚,連連擺手,卻拗不過我的動作。
清理油漆的功夫,靠着左一句“阿姨您真顯年輕”,右一句“阿姨您幹活真利索”。
阿姨很快就被我哄得眉開眼笑,跟我徹底熟絡了起來。
我也順勢套出了不少話。
原來蘇家夫婦是典型的工作狂,對蘇瑾月這個曾經繼承人的要求更是嚴苛到了變態的地步。
“你不知道啊,”阿姨一邊擦地板,一邊唏噓,“瑾月小姐每天課後還要上私教課,不僅要學好多語言,還得學金融、芭蕾,天天熬到大半夜,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聽完這些,我停下手裏的抹布,微微垂下眼眸。
看來,蘇家這個千金大小姐,的確不是個好當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