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高考出分那天，我的成績被掛在了全校公告欄。
不是因爲考得好。
而是有人把我的准考證照片和一張酒店開房記錄P在了一起，配文：
【震驚！高考前夜還在陪金主，現在高中生玩的真花】
消息像病毒一樣擴散，我手機被打爆了。
班花林可欣轉發了帖子，還加了一段話：
"怪不得她考前一週都沒來上晚自習，原來是去'補課'了。"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大家別亂猜哦～”
評論區裏，連我初中同學都跑出來作證：
"她一個孤兒，初中突然換了全套名牌老花書包。"
"我還看見她坐一輛黑色奔馳去考場。"
學校教務處緊急發了通知：
“校方已接到關於該生作風問題的舉報，現成立專項調查組。”
我愣在原地。
這年頭，親爹都不能送女兒去考場了？
......
“池晚溪，你還要臉嗎？”
教務處主任王胖子的手掌重重拍在紅木辦公桌上。
桌上的茶杯震得直響，茶水濺了一桌。
我站在辦公桌前，冷眼看着他。
“我怎麼不要臉了？”
“你還敢頂嘴！”
王胖子猛地站起來，把一疊打印好的A4紙甩到我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上面全是我那張被P過的高考准考證，以及不堪入目的酒店開房記錄。
班主任老李端着保溫杯，站在一旁嘆了口氣。
“晚溪啊，你這孩子就是太倔。”
“現在全網都知道了，你坦白一點，學校還能爭取給你留個學籍。”
我盯着老李。
“坦白甚麼？坦白我沒有做過的事？”
林可欣從老李身後走出來。
她穿着名牌百褶裙，手裏捏着一張散發着香水味的紙巾。
她眼眶紅紅的，彷彿受委屈的人是她。
“溪溪，我知道你缺錢。”
“可你也不能爲了交大學學費，去陪那種老男人啊。”
她走到我身邊，想拉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別碰我。”
林可欣的手僵在半空，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我只是關心你啊，你爲甚麼要這麼兇？”
“如果你實在缺錢，你可以跟同學們借啊，爲甚麼要走這種極端？”
老李眉頭一皺，嚴厲地看向我。
“池晚溪！可欣好心勸你，你這是甚麼態度？”
“你自己做了丟人的事，還要把氣撒在同學身上嗎？”
我深吸一口氣，指着地上的A4紙。
“李老師，你教了三十年書，連最基本的常識都沒有嗎？”
“那張酒店開房記錄，章蓋在左下角。”
“全江城哪家正規酒店的公章是蓋在開房人簽名上面的？”
“還有那張照片，光影邊緣那麼生硬，稍微懂點電腦的人都看得出是P的。”
老李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漲紅。
林可欣立刻柔聲接話。
“溪溪，你怎麼還在狡辯呀？”
“如果不是真的，爲甚麼別人只P你，不P我呢？”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自己平時作風要是檢點，怎麼會惹上這種事？”
我轉頭看向她。
“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
“走夜路被搶劫，是因爲夜路走得太多嗎？”
林可欣咬着嘴脣，委屈地看向王胖子。
“王主任，您看她......”
王胖子不耐煩地擺擺手。
“行了池晚溪，別在這裏跟我咬文嚼字！”
“不管照片是不是P的，你考前一週沒上晚自習是事實吧？”
“這總不能是別人冤枉你吧？”
我看着他理直氣壯的臉。
“我請了病假，假條是李老師親自批的。”
老李立刻轉過頭去喝茶，不敢看我的眼睛。
王胖子冷笑。
“病假？誰能證明你生病了？”
“林可欣去宿舍找過你，宿管阿姨說你根本不在宿舍！”
“你大晚上的不在學校，不在宿舍，你去哪了？”
“去醫院了。”我平靜地回答。
林可欣立刻捂住嘴，發出一聲驚呼。
“去醫院？溪溪，你該不會是去......打胎吧？”
這句話一出，整個教務處瞬間死寂。
門外圍觀的同學們頓時炸開了鍋。
“臥槽！打胎！”
“怪不得請了一週的假，原來是去流產了！”
“太噁心了吧，我們竟然和這種人在一個教室上課。”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裏。
“林可欣，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林可欣嚇得往後縮了縮，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只是合理推測嘛，你這麼兇幹甚麼？”
“如果你真的生病了，你把病例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呀。”
“拿不出來，不就是心虛嗎？”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的隱私，憑甚麼給你看？”
“而且，就算是警察辦案，也講究誰主張誰舉證。”
“你們說我去陪金主，你們把那個老男人找出來啊！”
王胖子怒不可遏，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你算甚麼東西，也敢教我怎麼做事！”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因爲你的作風問題嚴重影響了江城一中的聲譽。”
“學校決定，上報教育局，申請取消你的省狀元成績！”
我愣在原地。
“就憑几張假照片和她的一張嘴，你們就要毀了我十二年的努力？”
老李放下保溫杯，語重心長。
“晚溪，犧牲你一個，保全學校的大局，這是沒辦法的事。”
“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是個沒背景的孤兒吧。”
“沒人會信你的。”
話音剛落，教務處虛掩的門被推開。
一個染着黃毛的男生探進頭來。
“王主任，她初中同學來了，說有新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