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早上，我在陽臺的地鋪上凍醒了。
剛睜開眼，就聽到廚房傳來一聲尖叫。
沈嬌嬌捂着肚子，指着一個帶湯水的泔水桶。
“陸明遠！你女兒要害死我兒子！”
我跑過去一看。
那是我準備了一個星期，親手給媽媽畫的生日賀卡。
現在被剪成幾十塊碎片，泡在餿臭的泔水桶裏。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哭了出來。
媽媽剛買完早飯回來，推開門就看到這一幕。
沈嬌嬌靠在爸爸懷裏。
“那張賀卡上的顏料有毒！肯定是她媽指使她謀害我肚子裏的兒子！”
爸爸聞聲出來。
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直接指着媽媽的鼻子。
“跪下。”
媽媽愣住了。
爸爸一字一頓地重複。
“我讓你跪在垃圾桶旁邊，把那些碎紙片一點點撈出來，向嬌嬌認錯。”
我尖叫着衝上去抱住媽媽。
“那是靜靜畫了一晚上的心意！”
“你這個壞女人！你不許欺負我媽媽！”
爸爸冷漠地一把將我扯開。
力氣大得讓我摔在了地上。
手心擦破了一大塊皮。
我看着爸爸。
腦海裏想起三歲那年。
我摔壞了一個小玩具哭個不停。
爸爸熬了整整一個通宵，幫我拼好。
他笑着對我說。
“只要靜靜喜歡，爸爸命都給你。”
現在的他，卻看着我流血的手心無動於衷。
媽媽咬着嘴脣。
她彎下了原本驕傲的脊背。
“別碰我女兒，我撈。”
媽媽撲通一聲跪在泔水桶前。
伸手去撈那些散發着餿味的紙片。
沈嬌嬌咯咯地笑着。
端起旁邊剛剛燒開的一杯熱茶。
手一滑。
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媽媽的手背上。
“哎呀，對不起姐姐。”
“我就是想讓你試試水溫。”
媽媽的手背瞬間紅腫起泡。
她咬着牙，一聲沒吭。
爸爸皺了皺眉，沒有阻止沈嬌嬌的動作。
只是從兜裏掏出一管頂級的燙傷膏。
隨手扔在媽媽面前的地板上。
“嬌嬌懷孕脾氣大，你多擔待點。”
媽媽沒有撿那管藥膏。
她站起身，甩掉手上的餿水。
蹲下來捧着我的臉。
輕聲問我。
“靜靜，如果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了，你會害怕嗎？”
我搖搖頭。
用乾淨的袖子替媽媽擦掉眼淚。
“只要有媽媽，靜靜就不怕。”
爸爸聽到這話，冷笑出聲。
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合同，直接砸在媽媽臉上。
“裝甚麼清高？”
“你名下的網貸我都查清楚了，你要是敢走，我就停止還款。”
“要是不想伺候好嬌嬌保胎，就背上這百萬債務。”
“你們母女立刻流落街頭，去大街上要飯吧！”
網貸是當年爸爸開網約車想創業，騙媽媽去籤的字。
現在成了他套在媽媽脖子上的繩索。
我好想爲了媽媽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