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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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了當朝太子蕭寒三年。

人人都笑我死皮賴臉,連長公主都勸我別捂這塊捂不熱的冰。

但只有我知道,蕭寒心裏是有我的。

他最厭甜食,卻會不動聲色喝光我熬的百合湯。

他S伐果決,卻將我繡得極醜的香囊掛在貼身處。

他只是生性清冷,不善言辭。

直到冬獵,我冒雪去大帳給他送暖爐。

幾個世家公子圍着他打趣:「殿下,沈家大小姐又來給您送溫暖了。」

蕭寒面無表情,伸手接過暖爐時,我突然聽見了他的心聲。

【真煩。】

我嘴角的笑僵住。

蕭寒皺眉看我,「怎麼不說話?」

他的心聲再次刺入我的腦海:

【怎麼還不滾出去。】

我盯着他那雙冷淡的眼看了幾秒,忽地鬆開了手。

「臣女突感風寒,就不在此礙殿下的眼了。」

······

蕭寒的眼神微微一動,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說。

幾個世家公子也愣了,往日的沈昭寧可不是這樣——

她會笑盈盈地賴着不走,非要親手把暖爐塞進太子懷裏,再噓寒問暖半天。

「臣女告退。」

我福了福身,轉身掀簾走進風雪裏。

身後傳來世家公子的調笑聲:「殿下,沈大小姐今日怎麼轉性了?」

蕭寒沒答話。

但我聽見了他的心聲。

【真煩。】

我當着那麼多人來送暖爐,他覺得煩。

大雪撲面,我卻覺得比風雪更冷的東西灌進了胸腔。

三年。

我追了他整整三年。

從十四歲在宮宴上一眼看中那個冷麪少年。

到如今十七歲,京城裏誰不知道沈家嫡女對太子殿下死纏爛打?

旁人笑我不知廉恥,我都當耳旁風。

因爲蕭寒從不拒絕我。

他不拒絕我送的湯,不拒絕我繡的香囊,甚至不拒絕我每日去東宮門口堵他。

我以爲他只是嘴硬心軟,是塊需要慢慢捂的冰。

可原來他心裏覺得煩。

回到營帳,貼身丫鬟春桃迎上來。

「小姐,您臉色好差,是不是凍着了?」

「嗯,有點冷。」

我坐在榻邊,指尖還在發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心聲鬧的。

腦子裏亂成一團——

這到底是甚麼?爲甚麼突然能聽見蕭寒心裏在想甚麼?

我閉上眼,告訴自己也許是幻覺。

冬獵風大,也許是風聲被我聽岔了。

次日破曉,營地裏傳來號角聲,冬獵正式開始。

我本想躲在帳中不出去,簾子卻被人從外掀開。

蕭寒穿着玄色騎裝站在帳外,手裏拎着一壺熱茶,面無表情。

「昨日說風寒,喝了藥沒有?」

他聲音清冷,語氣淡得像在談公事。

但這種淡,我從前覺得是他性子如此,是專屬於他的溫柔。

我盯着他,心跳得很快。

——也許昨天真的是幻覺。

你看,他一大早就來給我送茶了,他心裏是有我的。

我剛要伸手接過熱茶。

【慢死了。】

手僵在半空。

不是幻覺。

慢死了——

我接茶的動作慢了,他不耐煩了。

「怎麼了?」蕭寒微微蹙眉。

我收回手,扯出一個笑。

「殿下不必費心,臣女已經好了。」

他頓了一下,將茶壺放在帳邊的案几上,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我又聽見了——

【笨死了。】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晨光裏,眼眶酸得厲害。

笨死了。

和我打交道,確實像跟笨蛋說話一樣費勁吧。

沈昭寧,你追了三年的人。

覺得你笨,覺得你慢,覺得你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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