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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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

周望清蒙了,不可置信地反問我。

“阿楹,你知道自己現在在說甚麼嗎?”

我當然知道。

“馴不服的馬我不要,坎坷的婚我也不想結了。”

既然周望清說他的馬背只屬於林見微。

那我就成全他們。

周望清看了我很久,突然無奈地嘆了口氣。

“阿楹,其實你是因爲喫微微的醋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她只是和你開玩笑而已,哪年七夕她沒和我借追風出去玩啊。”

“她要是下場那就成了作弊,不叫馴馬。”

我沉默片刻。

“和任何人都無關,只是我累了。”

林見微的眼裏閃過一絲竊喜,迫不及待地開口。

“望清哥,你就別爲難許楹了。”

“她這些年都失敗多少次了,現在她的身體可比不上年輕時候。”

“萬一從馬背上摔下來有個好歹,誰能負得起這個責任啊。”

“人年紀大了都惜命,我們也要理解她。”

我二十歲和周望清認識,二十三歲準備結婚。

今年我二十九了,已經是草原上年紀最大的老姑娘。

我阿媽疼我,從沒強迫我放棄。

只是每年看着我被人用擔架抬進醫院的時候,都會心疼得淚流不止。

“好了阿楹,別鬧了。”

“你可以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微微下場。”

“追風確實脾氣倔,你這幾天多和它說說話,一定不會再出岔子。”

“我不想和它說話,以後也不會再靠近它。”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周望清張了張嘴,還想再說甚麼。

卻被林見微伸手拉住。

“望清哥,你答應今天陪我去挑七夕穿的衣服,不能反悔!”

見他猶豫,林見微直接拉着他往另一邊走。

“哎呀,你就走吧。”

許楹現在正在氣頭上,你就算追上去也是挨一頓罵,沒甚麼大用。”

“等她氣消了,自然就會回來找你了。”

周望清把她的話聽了進去,順從地跟着她離開。

我和周望清因爲林見微吵過無處次架。

每一次的結果都是這樣。

我灰溜溜地離開,他和林見微跟沒事人一樣繼續談笑。

情人節我們出去看電影。

三張票,三個位置。

兩個並排挨着在過道旁邊,一個在前一排和兩個男生挨着。

林見微搶着坐到他旁邊,把我擠去前排。

周望清勸我大度。

“看電影嘛,坐哪裏都一樣。”

“微微有潔癖,不喜歡和別人接觸。”

我轉身就走,在家生了三天悶氣。

去年七夕,我右腿骨折在醫院住院。

我媽在給我來醫院送飯的路上出了車禍。

我心急如焚。

奈何人在醫院,腿又打着石膏不方便動彈,只能打電話和周望清求助。

可他卻說,“微微痛經嚴重,現在身邊離不得人。”

“你去找保險公司的人,讓他們先送阿姨去醫院。”

這是我最火大的一次,直接在電話裏就和他提了分手。

他最後還是趕了過去。

忙前忙後地在醫院端茶倒水照顧了我阿媽好多天。

我才鬆口,勉強原諒他。

出院那天他說好來醫院接我,卻把我一個人晾了三個小時。

他和我說路上出了車禍堵車。

可後來和朋友聊天,我才知道。

那天一路暢通,根本就沒有他說的甚麼車禍。

只是因爲林見微最喜歡的明星來路演。

周望清怕她一個人去出意外,貼心陪同。

甚至連條短信都沒記得給我發。

在他心裏,林見微的優先級永遠在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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