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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寨裏,有一個古老的傳說。
蝴蝶寄情,能讓女人看見男人的心聲。
所以,男人們想要求娶一個女人。
必須連續九十九天,誠心誠意的送上九十九隻紙蝶。
季凌雲送到第九十七隻的時候,
我雙手捧臉,撒嬌問他:
“你是不是真心要娶我?”
他摸着我的頭,笑着回答:
“當然。”
可紙蝶上,卻浮現了一個大大的“否”。
我臉色一變,季凌雲卻甚麼都沒看見。
他還在繼續說:
“三天後,我會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紙蝶上又浮現“葉甜的婚禮”。
葉甜,那是我最好閨蜜的名字。
我的心一瞬間涼了半截,啞着嗓子問:
“你和葉甜,最近關係怎麼樣?”
他似乎有些奇怪:
“我們倆你還不知道嗎?水火不容啊。”
這一次,紙蝶上寫着“相濡以沫”。
原來不知不覺間,我變成了那個多餘的。
......
季凌雲完全沒有發現我的異常。
他照常吻了吻我的眉心,然後笑着和我道別:
“我要去給你摘最美麗的玫瑰裝點婚禮,明天見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季凌雲離開的步伐,都變得輕快了幾分。
紙蝶上,又顯示了“約會”兩字。
我翻出一個許多年前,和季凌雲一起登錄過得情侶軟件。
眼睜睜的看着他的定位,先拐去了葉甜家。
然後,去到了一個湖邊。
那個湖本身其實沒甚麼特別的,只是有一個名字,叫做情人鏡。
寨裏的男女定情時,要攜手一起去湖水前照一照。
讓天地神靈一起做個見證,他們此生不渝。
三年前,季凌雲拉着我的手,對着情人鏡發誓。
許諾此生只愛我一人。
三年後,他依舊在情人鏡,可陪他一起起誓的人,卻已經不再是我。
眼淚落在屏幕上。
我吸了吸鼻子,推開門,想要出去散散心。
不想卻撞見隔壁阿嬸。
她看見我,還有些詫異:
“誒筱筱你怎麼在家裏呀,剛剛路上碰到了凌雲,他正開車去情人鏡的路上。”
“副駕上有個人,我沒看清,還以爲是你呢......”
阿嬸忽然截住話頭。
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
阿嬸朝着我尷尬笑笑:
“也可能是阿嬸年紀大了看錯了,筱筱你別放在心上。”
我扯了扯嘴角:
“沒事,凌雲說,要爲我去摘最美麗的玫瑰花,估計去那,是爲了摘花吧。”
阿嬸點點頭,快步進家。
我還聽到她一邊走,一邊嘟囔了幾句:
“情人鏡那地方哪有玫瑰,明明都是薔薇啊......”
是啊。
寨裏連小孩子都知道,情人鏡旁邊,沒有玫瑰,只有薔薇。
而薔薇,是葉甜最喜歡的花。
我行屍走肉一樣,敲開爸媽的家門。
他們看着我,第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
“囡囡,怎麼了?”
聽着媽媽的聲音,我忽然很想哭。
但我只是垂着頭,聲音嘶啞的問:
“爸,媽,不被紙蝶祝福的情侶,會有好下場嗎?”
媽媽條件反射的說了“不會”,隨後反應過來。
滿眼擔心的盯着我看。
爸已經出了門,開始尋趁手的工具:
“是不是那個臭小子欺負你了,爸給你討公道去......”
我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爸!”
“算了吧。”
聲音低的像蚊子嗡嗡。
“既然他不願意,咱們也沒必要上趕着嫁。”
媽心疼的摸摸我的頭髮,輕聲問:
“囡囡,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呢?”
“從小到大,凌雲對你最好了。”